靠自己熬着……”

苍鸣看了看不远寂静得过分的村，追问：“你的意思是……你们整个村的人，都和你家一样，吃不上饭？”

妇人脸上更的悲苦：“何止是吃不上饭啊！贵人您是不知，自从前两年官府了令，让咱们改桑树，说是要发展什么丝织，咱们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去年又闹了灾……这简直是不给活路了啊！”

她越说越激动，“以前咱们粮，虽说了租税，一年到的，好歹还能吃上一两顿饱饭，混个肚圆。现在呢？桑苗贵，咱们伺候不好，得稀稀拉拉，养来的蚕也弱，吐的丝又细又短，本卖不上价钱！可租却一没少！刘家……刘家还把村里仅有的几块好田都给占去了！咱们这些佃，辛辛苦苦一年，了租就啥也不剩了！今年官府税得比往年都，好多人家实在活不去，已经拖家带逃荒去了……”

“刘家？” 一旁的尉迟萱锐地捕捉到这个姓氏，忍不住追问，“是邓陵刘氏吗？”

妇人听到“刘氏”二字，中瞬间闪过的恐惧，意识地缩了缩脖，用力：“就是他们……在邓陵，没人敢惹刘家。上个月，邻村的张老拐，就因为欠了刘家两石租，不来，就被刘家带人，生生把他家那破屋都给拆了！人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呢……”

李摘月闻言，目光转向旁的苏铮然，用神无声地询问：不会就是给尉迟萱相看的那家吧？

苏铮然面沉静，迎着她的目光，几不可察地了，确认了她的猜测。

李摘月：……

她心中一阵无语。这还真是……自古以来，许多盘踞地方的大族豪门，行事作风大多如一辙，鲜少有例外。

她站直，抬远眺那座村落。土坯房稀稀落落，歪歪扭扭，仿佛随时都会坍塌。如今已是正午时分，本该是家家升起炊烟的时候，可整个村里，竟然只有寥寥四五有气无力地冒着些许青烟。

再加上不远枯树枝，几只乌鸦发嘶哑聒噪的啼鸣，更是将这份凄凉破败渲染到了极致。

她地叹了一气，对众人：“走，村里看看况。”

话音刚落，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村方向传来。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一破烂的麻布衣服，手里举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破镰刀，神慌张地跑了过来。

秦猛等护卫见状，立刻警觉起来，不动声地将手在了腰间的武上。

“九娘！九娘！” 那少年见到槐树的妇人，急忙喊，声音里带着惊惧，“快别在这儿待着了！刘家的人又在村里租呢！见人就打，见东西就抢！你们娘俩快找个地方躲起来！要是被他们撞见，肯定要把你们抓去卖了抵债！”

这少年名叫瘦猴，也是这沈家村的佃。他爹昨天因为不租，已经被刘家的恶揍了一顿，扬言若是两天凑不齐租，就要打断他爹的。

“我娘让我赶去山里躲躲，防止被他们抓去当仆抵债。” 瘦猴说着，圈就红了，声音带着哽咽，“等……等他们走了再回来。”

秦猛皱眉：“郎君，您不如先离开，之后属来理此的事。”

真人的安危是第一位，无论何事何时。

李摘月示意秦猛等人稍安勿躁，她倒要看看这地方大如何嚣张，她跟着瘦猴，绕到村后，从一坍塌的土墙缺悄悄往里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