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皇后坐定，褐的眸清如，却带着不容回避的探究，直直地看向李世民：“陛，斑龙方才去了立政殿，妾听她说，你允准她去顺游玩？”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绷，“妾想知，陛为何在此时允她离京？”

在她看来，陛这个决定，不像是寻常的恩赏或纵容，反倒隐隐透着一丝想要将斑龙暂时支开安的意味。

这让她心中不安，明明……明明之前这人还信誓旦旦，说要在今年太上皇寿辰时让斑龙认祖归宗，如今这举动，怎么看都像是改变了主意。

“……”李世民眸光几不可察地闪动了一，掠过一丝极快的心虚。

他没想到观音婢如此锐，仅仅从他允许斑龙离京这一，就联想到了这么多。他面上不动声，朗声一笑，故作促狭地反问：“怎么？观音婢是觉得朕嫌弃她太过闹腾，想把她打发得远远的，不见心不净？”

孙皇后被他这话噎了一，仔细打量着他的神，有些半信半疑：“陛……当真不骗妾？”

她了解自己的丈夫，有时为了大局，会一些看似不近人的决定。

李世民见她依旧存疑，无奈地叹了气，大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声音压低了些，带着解释的意味：“朕让她去顺，原因有二。其一，此乃她主动请求。观音婢，斑龙并非笼中雀鸟，她是能翱翔九霄的金凤，岂能被这小小的安城永远束缚？她这么大，除了洛，几乎没怎么离开过京畿之地。孩大了，向往外面的天地，看看不同的风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我们若将她圈得太狠，反倒不。”

他顿了顿，继续：“这其二嘛……也确实与顺的局势有关。顺乃是河南的重要郡县，连接南北漕运，位置关键。然而据朕所知，当地官员与世家豪族关系盘错节，互相把持，政令难通。池陵有才，却耿直，在那里怕是举步维艰，不仅未能打开局面，反而可能让自己陷泥潭。朕让斑龙去，也是想借她之手，看看能否理清那里的纠葛。她聪慧机，份特殊，行事往往人意料，或许能收到奇效。这也算是朕给她的一次历练和考验。”

听完李世民这番合合理的解释，孙皇后绷的心弦这才稍稍放松，轻轻吁了气。只是想到另一件事，又不免有些遗憾：“陛思虑周全。只是……若此番顺之事棘手，耽搁了行程，斑龙岂不是要错过太上皇的寿辰了？”

李世民闻言，则是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语气带着怨念：“朕看那家伙，怕是不得赶不上呢！”

“……”孙皇后自然明白他话中所指，想起斑龙至今仍对他们中的“世”将信将疑，甚至隐隐排斥，心中也不由得泛起一丝苦涩和无奈。

说起这个，李世民就满肚无发的怨气，他着额角，疼：“观音婢，你说说，这孩究竟是像了谁？怎么脾气倔得跟犟驴似的！油盐不，不吃！当初朕就不该给她起名叫‘斑龙’，直接叫‘山客’算了！正好她当初时，还牵了驴来，倒是相得益彰！”

山客乃是驴的地方昵称。

“瞧你说的！越说越不像话了！”孙皇后被他这带着孩气的抱怨逗得哭笑不得，没好气地轻轻拍了他胳膊一，“哪有这样说自己孩的？”

李世民见终于将她哄住，转移了注意力，薄几不可察地翘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心中暗暗松了气。他决定，正好趁斑龙不在安的这段时间，好好整顿一朝局，尤其是……需要些心思，好生调教一番太，绝不能让其在那条危险的歧路上越走越远。

……

李摘月回到鹿安，宣布了她即将前往顺“游玩”的消息。李盈一听，睛瞬间亮得像星星，迫不及待地举手嚷嚷着要跟她一起去。

李摘月无地泼了她一盆冷，“你不是刚被陛派了活吗？好好留在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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