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闻讯赶过来看闹的李泰和李治, 听到这话顿时傻了，面面相觑。不是……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为什么阿娘阿耶训斥李摘月，要拿他们反面教材？与他们何！

李摘月康健，并无隐疾, 今日又惹得阿耶、阿娘生气，又不是自家孩，为什么不能揍。

太李承乾站在稍远些的地方，看着这一幕，微微摇了摇，他也有些搞不懂父母这“区别对待”的逻辑。不过，见父皇母后虽然生气，但终究没有重罚斑龙，而斑龙也安然无恙，他悬着的心也就放了。

显然，李承乾想得太轻松了。

李摘月的“好日”还在后。她甚至连午膳都没能被允许吃上一，就被李世民令，罚跪在立政殿偏殿，同时还要抄写二十遍《孝经》！

看着侍搬来的小案和厚厚的宣纸、墨锭，李摘月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搐。她都多少年没被罚抄过《孝经》了？

就不能换个新鲜的？比如禁足，或者罚俸……

侍立一旁的张阿难似乎看了她眉间那不愿，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压低声音：“真人，陛还说了，您若是不想抄二十遍《孝经》……也可以选择将《礼记》抄写十遍。”

李摘月闻言，猛地一。

《礼记》？十遍？

那厚度，那字数……她又不傻！

“不……不用了！多谢陛‘好意’！” 李摘月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拒绝，认命地拿起笔，“贫觉得，《孝经》就好，温故而知新嘛！”

张阿难：……

她提起笔，蘸饱了墨，正准备落笔开始这漫的“忏悔”之旅，脑海中却忽地闪过一个念，她最早被罚抄《孝经》的时候，似乎……比李世民给她起“斑龙”这个小名，还要更早一些？

这……

难……

她用力甩了甩，试图将脑里那些越来越不对劲的联想和猜测统统甩去。还是先应付完这二十遍《孝经》再说吧！

至于世之谜……来日方，来日方。

她一气，摒除杂念，开始在雪白的宣纸上，一笔一划地写了“开宗明义章第一”……

……

至于李摘月的罚跪何时结束，李世民那边放的风就是抄完《孝经》再论其他。

李摘月：……

她望着那厚厚一沓宣纸，只觉得前发黑。这初时节，寒意料峭，纵然是跪在铺了厚毯的阁里，时间久了，膝盖也是又麻又痛，滋味难熬。

然而，更让她发麻、坐立不安的，是孙皇后无声的陪伴。皇后并未一同受罚，却时常放手中事务，静静地坐在她对面，或是理务，或是……也铺开纸墨，抄写些家典籍或是女则之类。她并不说话，只是偶尔抬眸看她一，那神里包了太多绪……担忧、后怕、心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与自责。

被孙皇后这样面对面“监督”着，李摘月真是如芒在背，如鲠在，如坐针毡……浑上没有一个地方是自在的。

她也曾试图劝过：“皇后殿，您凤要，不必在此陪着贫受罪……”

奈何孙皇后只是抬起那双温柔似却带着悲伤的眸，轻声：“不教，母之过。本教无方，致使你行事如此孟浪，不顾自安危，理应在此自省。”

李摘月：……

她很想说，如今这“母”名分尚未正式定，您这“自省”未免有些为时过早。

可话到嘴边，看着孙皇后那苍白憔悴的脸，想到她可能因自己的“壮举”担惊受怕了许久，那些带着疏离和撇清关系意味的言语，就无论如何也说不了。

无奈之，李摘月只得化压力为动力，爆发前所未有的抄写潜力。她从早到晚，手腕酸了甩一甩，睛了一，恨不得能生三六臂，左右开弓一起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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