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没睡醒，还是你小没睡醒，至今还搞不清楚状况？”

他指着苏铮然，痛心疾首，“你看看你！得人模人样，这也算是万里挑一了！就不想着留个后代，传承香火？难你想百年之后，连个给你摔盆捧灵的人都没有吗？那得多凄凉！”

苏铮然无语凝噎，语气平淡却定：“濯缨不求这些虚妄之。”

“不求这些？那你求什么？” 尉迟恭气得大手 “砰砰” 拍着床沿，“求找死吗？”

苏铮然抬起那双黑白分明的眸，静静地瞅了他一，平静：“濯缨也不求死。不过是但求此生，能活得顺心顺遂而已。夫，您大可放心，这世间，濯缨便是伤害任何人，也绝不会半分伤害斑龙之事。”

尉迟恭：“……他现在是你‘叔父’了。”

苏铮然无奈地看着他，神里明明白白写着 “别闹了”：“濯缨实在不知，究竟是了何事，让夫您产生了如此的误会。濯缨自认，还算是个…… 循规蹈矩的寻常好人吧？”

尉迟恭从鼻里哼两声，面嘲讽：“哼！好人？你都要削尖了脑袋往鹿安门钻了，还敢说没起别的心思？当老夫是傻吗？”

苏铮然耐心解释：“我是真心想要随同斑龙修，研习法，清净心神。”

“修？” 尉迟恭直接嗤笑声，脸上的嘲讽意味更了，“呵！说得比唱得好听！这鱼都到了猫嘴边，岂能有不张嘴的理！张嘴很难吗？啊？”

“……” 苏铮然被他这直白的比喻说得呆了一瞬，随即，那张俊无俦的脸庞以可见的速度，“唰” 地一染上了一层薄红，他有些尴尬地侧过，声音都低了几分：“夫！你…… 你怎么能说得如此…… 如此……”

他 “如此” 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他想说自己并非那些庸俗男，他对斑龙的期许并非那般肤浅，他所求的其实很少，很少…… 可一时之间，竟找不到足够有力的话来堵住尉迟恭这张无所顾忌的嘴。

尉迟恭重重哼了一声，带着威胁：“你若是再执迷不悟，不肯‘悔改’，那就别怪老夫不讲面，替老夫的‘义弟’好好收拾收拾你！”

苏铮然：……

他看着尉迟恭，神里的无奈几乎要溢来。夫今年还不到六十，怎么觉比七八十的老翁还要固执难缠？简直不可理喻！

尉迟循毓等人若是在场，定会默默吐槽：小舅舅，您才发现吗？阿翁他一直都是这个啊！只不过以前特别您，对您百依百顺，您没机会领教他这胡搅蛮缠的一面罢了！

苏铮然沉默了片刻，忽然眉梢微挑，“即便如此，我也不会应允您替我安排的任何婚事。此生，都不会。”

尉迟恭胡瞪，“你的意思是，你就铁了心，非要‘祸害’李摘月不可了？”

苏铮然嘴角微，耐着纠正：“濯缨不是这个意思。我可以向您保证，安分守己，绝不越雷池半步。但相应的，您也不能再想着给我牵线搭桥，我娶亲。”

“只要你悔过不……”尉迟恭话说到一半卡住，猛地顿住，他狐疑地上打量着苏铮然，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怀疑：“等等！你小…… 该不会本就没那心思，纯粹就是不想成亲，所以才故意编这等骇人听闻的借来吓唬老吧？”

“……” 苏铮然继续保持沉默，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