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不清……所以想来辽东走一遭，见识一战场的残酷，说不定就认命了。”

“认命？”李盈不解。

认什么命？

她思及苏铮然自幼多病，还以为是担心自己英年早逝，当即：“阿盈觉得苏先生一定能获得久，上天有好生之德，肯定会保佑你的，再不济还有阿白、阿绿他们医治，你就放宽心吧！”

“……在不怕死。”苏铮然叹了一气，望着炸开的火烬，这是柴炭化为灰烬后的最后的呐喊，他也想癫狂一次，可他又怕……怕那人知了，两人再也回不到之前。

他声音几不可闻，“只是有些执念，放不，又求不得。”

李盈一雾，难她猜错了。

她意识看向苍鸣，神询问。

苍鸣见状，摊开大手，他能说，郎君这“癔症”犯了许久了，大概去年的时候就时不时“发病”，他也不清楚。只是偶尔夜，会看见郎君独自坐在帐外望月，那背影说不的寂寥。

火堆渐渐弱了去，苍鸣连忙又添了些柴。新柴投火中，溅起一串火星，在渐暗的暮中格外明亮。

苏铮然忽然站起，望着跃的火焰，轻声：“明日就要营了。这场仗，总要有个了结。”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决绝的意味，仿佛在对自己说，又仿佛在对着远方那个看不见的人说。

李盈：……

苏先生到底什么意思？

李盈望着他清瘦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位苏先生，心里藏着的故事，或许比这辽东的风雪还要冷上几分。

否则也不会到这死生之地来寻求答案！

还不如像她这样，想法简单一，上战场就一心杀敌立功就行。

……

尽辽东的严寒足以让钢铁脆裂，但在李世民与李靖的卓越指挥，这支五万人的大军却像一柄在冰雪中淬炼的利剑，愈发锋芒毕。全军上非但没有被恶劣的环境消磨斗志，反而士气日益昂。

将士们清楚地看见，他们的皇帝陛每日与士兵同饮雪、共粮，卫国公李靖更是常常亲率斥候踏雪侦察。这先士卒的表率，胜过千言万语的激励。

每当夜幕降临，各营帐中都能听到士兵们兴奋地传颂着日间的战果……

“今日又端掉了丽人三个哨站，咱们只伤了两人！”

“听说程将军亲自带人截了敌军粮，缴获的粮够咱们吃上三天！”

……

在中军大帐，一场重要的军事会议正在召开。炭火将每个人的脸庞映得发亮，李世民站在大的舆图前，手指重重地在平壤的位置，声音铿锵有力，传遍每一个角落，“丽小，妄图凭借暴雪严寒负隅顽抗，实乃螳臂当车！”

他的目光扫过帐中每一位将领，“朕与卫国公已有全盘谋划。我军将采取步步为营之策，分割包围，断其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