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背影，尤其是穿着那素白衫时，从后方看去，竟与斑龙有着七八分的相似！

他压低声音，问向旁尚且懵懂的周林：“此人……是何来历？”

周林见他突然对称心兴趣，虽觉奇怪，还是将自己知的和盘托，低声：“回苏郎君，这称心原是太常寺的乐童，因技艺众，前两年被特意挑选安排到了东。他尤其擅音律歌舞，十分受太殿喜。殿特准他居停在凝云阁，那地方装饰得极为豪华，连日常用的沉香都是御赐之……其待遇，远超一般侍从，在东颇为特殊。”

他见苏铮然眸中寒意愈盛，试探着问：“可是称心往日曾得罪过郎君？”

“不曾。”苏铮然语气沉冷，“今日初识。”

事尚未查清，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测和联想，绝不能轻易决断，更不能对外人多言。说不定……真的只是巧合，是他多心了。

他眸光微斜，淡淡扫了周林一。

不过，这周林是老昏不成，平日看着机警的，居然没发现此事。

周林被他看得后背发凉，虽听苏铮然否认，却总觉得那平静语气暗涌着说不清不明的寒意。

……

回到宴席上时，苏铮然面上已看不半分异样，只尾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绯红，看着还有些许醉意，他执起玉箸，夹起一块炙，状若无意地对李承乾笑：“方才在廊遇见一位叫称心的白衣伶人，音容俱是上乘，是个妙人！”

李承乾闻言，执杯的手稳如磐石，眉峰却几不可闻地一蹙，仿佛清风无意间掠过面，只留一圈极淡的涟漪，很快就恢复如常。

他见苏铮然似乎真是随一提，便也神淡定地笑：“称心于音律一，确实还有些天赋。他前些时日新谱了一曲，孤听了觉得尚可耳。濯缨若是想听，让他来演奏一番便是。”

苏铮然袖中的手指却微微蜷缩了一，摇了摇，“殿意，心领了。在于音律不过略通，岂敢劳动东乐师。”

李承乾笑容更，底的探查越发郁，“濯缨过谦了。称心虽擅音律，终究是伶人之艺，怎比得上你苏氏家学渊源。你这话，倒是抬举他了。”

苏铮然顺势佯装不适地了眉心，借此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光，“说来惭愧，甚是丢脸。方才在廊，许是酒气上涌，脑昏沉，乍一见那白衣伶人背影，竟惊得我后背沁一层冷汗来……还好，终究是认错了人。”

“！”李承乾攥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白玉般的指节瞬间绷得发白。

他结微动，行将心翻涌的惊疑压，语调刻意放得轻松，甚至带上了几分戏谑：“哦？没想到濯缨居然也怕鬼魄，这青天白日、又在东，岂能得着邪祟作恶？”

苏铮然闻言，失笑摇，笑声里带着恰到好的自嘲：“殿误会了，在说的并非鬼。那人当时背对着我，形……有几分熟悉。”

他适时地打住话，轻轻叹了气，“殿有所不知，在这骨不争气，斑龙兄时常耳提面命，严禁我贪杯。若是被他瞧见我这一酒气，在怕是要遭殃！”

“……你啊。”李承乾脸上的笑容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旋即化为无奈的大笑，“孤看你是醉意上，看错了！咳咳……不过说起晏王叔，孤倒也理解你。毕竟孤这骨与你相仿，若是被他知晓，孤设宴邀你，还纵你饮了这许多酒，他定然不会给孤好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