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遵命！”幕僚躬领命。

吩咐完后，李泰又觉得有些惋惜，咂咂嘴：“可惜了，杨思训这蠢货死得也太不是时候了。他若当时在玉泉山就直接被熊拍死，还能得个‘意外’的名声，本王或许还会赞他一声倒霉的好汉。偏偏活来胡言语，真是死有余辜！”

他珠一转，试探着问：“对了，我们动手这事……能不能得更巧妙些，直接把线索指向李摘月？让他也尝尝被怀疑的滋味！否则他这次岂不是太轻松了？本王……实在有些不甘心！”

幕僚闻言，脸上为难之，谨慎劝：“殿，此事……怕是不妥。并非不到，而是风险太大。以晏王的脾，若她察觉有人刻意栽赃，定会不顾一切追查到底。若被她揪住蛛丝迹反咬一，后果不堪设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此刻，平稳落地才是上策啊。”

李泰原本还想持，但转念一想，自己与李摘月的关系本就势同火，这次好不容易才从阿耶的怒火脱，若再节外生枝，被李摘月抓到把柄，或者让阿耶阿娘知自己如此构陷她，前面的事也解释不清了，恐怕就不仅仅是抄书那么简单了。

最终，他只得压那不甘，悻悻地了：“罢了，就依你所言，理净即可。”

就这样，在李摘月的车队距离安仅剩两日路程时，一急消息从前路传来，说被押送的杨思训受不住舟车劳顿，直接死在了路上。

消息传回安，李世民对此反应平淡，看在杨恭仁多年为官和安平公主的份上，准予他们收殓尸，归葬祖坟，但明确旨：绝不宽宥其罪责。

这意味着，杨思训“骄纵不法、残害亲王”的罪名，已被铁板钉钉，永远刻在了史书之上，成为了弘农杨氏一族洗刷不掉的耻辱印记。

李摘月听到这个消息时，明显愣了一，脸上错愕的神：“居然……就这么死了？”

一旁的苏铮然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意，但他面上依旧温，轻声解释：“他伤势就重，能撑到如今已属勉。途颠簸，伤势恶化，也是常有之事。只不过……如此一来，他已亡，玉泉山之事，便算是彻底了结了。”

李摘月闻言，不在意地摆摆手，“在贫心里，玉泉山之事早就结束了。只是没想到，他死得这般……脆利落。”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唏嘘。

无论如何，杨思训也是弘农杨氏的嫡系弟，母亲是皇室公主，妻亦是帝女，份何等显赫。如今却像一只被轻易碾死的蚂蚁，无声无息地死在押解路上，甚至死后还要背负恶名。

苏铮然看着她侧脸上那抹复杂的唏嘘之，嘴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他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沉默地陪在她边。

有些真相，如同的暗礁，不必非要撞得破血才能知晓。

相信李摘月也清楚，估摸这也是她没有上奏告状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