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那些……那些混账话的。”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若非忌惮殿天威，周林那番胡闹，恐怕也难有效果。”

意思很明白，没有李摘月这块“金字招牌”镇着，周司就算演破天，杨思训也本不会买账，直接全抓走了事。

周家儿也再次叩首，言辞恳切：“草民替阿耶谢过殿！”

周五娘和周妙玉也纷纷跟着再次行礼。

李摘月看着这一家，笑了笑，眸光微转，似乎想到了什么，沉片刻：“周夫人，若你们之后能找到证据，证明周司确实是被冤枉的，或者在此案中有可原，贫或许……还能帮得上一忙。”

周夫人闻言，简直是喜望外，再次带领家人俯叩拜，激动得声音发颤：“多谢殿！多谢殿施以援手！殿恩德，周家没齿难忘！”

院中的氛围也渐渐和缓起来。

离开周家之前，李摘月心中好奇，特意停脚步，看向一直有些沉默寡言的周五娘，问：“周五娘，经历此番变故，你可曾后悔回到周家？”

她记得之前这姑娘和周妙玉当街都能打得不可开，可见关系并不洽，如今又险些被卷杀之祸。

周五娘似乎没料到贵人会单独问她话，呆呆地抬起，看着前这位好看得过分的少年郎，脸颊微微泛红，有些结结地老实回答：“不……不后悔的。在周家，我能穿新衣裳，每天都能吃饱饭，不用饿肚。”

周夫人一听这话，眶瞬间又红了，忍着才没落泪来。

李摘月继续问：“可如今，你也被周家牵连，可能也要跟着一起被抄家，甚至……你不怕吗？”

周五娘闻言，偷偷瞄了一旁神哀戚的周夫人，低，声音更小了，却带着一不符合年龄的清醒：“殿……农家人的命，不值钱的。风啊、雨啊、雪啊，一场大病，可能人就没了，还不如地里的野草活得久。我回到周家这些日，每天吃得饱、穿得，过得……比我们村里过年还要好。”

她的话语里没有抱怨，只有一认命般的知足。

周夫人的泪终于忍不住，扑簌簌地落了来。

一旁的周妙玉也沉默了，只是默默地搀扶着母亲，神复杂。

李摘月默然片刻，轻声：“抱歉。”

周五娘抬起，中满是迷惑不解：“殿……您为什么这样说？”

她并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需要被歉的地方。

李摘月轻轻叹了气：“是贫唐突了，不该问你这些的。”

她问这些问题，无异于揭人伤疤，去对比一她无法选择的、残酷的人生。

周夫人连忙摸了摸周五娘的，哽咽着轻声解释：“殿不是怪罪你，是……是觉得我们对不起你，让你吃了那么多苦。”

周五娘似懂非懂地低，不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