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打听清楚了，此人虽然病弱，但是经商之才堪比范蠡在世，始平苏家早已不是他的对手。

苏铮然淡然应对，姿态从容：“崔家主称呼在濯缨即可。在亦常听斑龙提及崔家主，今日一见，果然……仪表不凡，名不虚传。”

“崔家主过誉了。比起家主翻云覆雨、执掌清河崔氏的雷霆手段，濯缨区区相貌，实不值一提。”苏铮然微笑回敬。

正月里的安，积雪未，呵气成霜，凛冽的寒风刮在脸上，真如淬了刀的冰棱一般。

李摘月冷哼一声，脆扭过去，暂时不想理他。

他将“师弟”二字咬得略重了些。

等到李丽质的事被人知后，这人怕是更要炸。

……

结果来后，尉迟循毓这个年过得可谓是嚣张的狠，说一不二，翻墙都有人递梯，而杜荷就过得哭唧唧了，尤其他还被李世民提前定当女婿了，这个年就过得更惨了。

她先是转向那个红齿白、昳丽得几乎灼目的绯红少年，努力挤一个灿烂的笑容：“苏濯缨！可以啊，几年不见，你这病病歪歪的样没变，倒是比小时候更好看了！这要是走去，安城的小娘们还不得把帕香全扔你一个人上？”

他就知，以这副模样来见她，绝对讨不到好脸。

李摘月耸耸肩：“谁让你阿耶是杜如晦，你未来岳父是陛！你输给了尉迟循毓。”

然而这份酷寒，却丝毫无法冷却这座帝都的。上千名来自全国各地的举早已汇聚于此，使得平日里就繁华的街巷更添了无数文雅气息，加之即将到来的上元灯节，盛况空前，才佳人云集，已经能想象火树银、笙歌鼎沸的不夜天。

杜荷：……

李摘月看着前这两个仿佛刚从药罐里捞来，却偏生还要撑着风度互相“问候”的病秧，只觉得额角青都在。

一个世备受指摘的私生，先是回归母族兰陵萧氏站稳脚跟，继而杀回清河崔氏，蛰伏多年后竟能联合族老掀翻亲生父亲，一举登上家主之位，搅得五姓七望风起云涌。这份心机能力，才真正令人侧目。

“自是比不上苏郎君昳丽容貌，令人见之忘俗。”崔静玄语气平淡，听不喜怒。

崔静玄无奈，只得将目光重新投向苏铮然，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语气恢复了这些年养成的温和疏离：“阁想必就是摘月时常提起的苏郎君了。静玄在此，多谢阁往日对师弟的诸多照拂。”

“摘月……”崔静玄被她劈盖脸一顿训，只能一个虚弱又尴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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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贵族弟，魏征家的、孙家的都有，若是杜荷了手脚，魏征、孙无忌不会容忍的。

崔静玄面不改：“苏郎君过谦了。郎君虽有经世之才，却甘于市井，敛财有术，颇有陶朱公遗风，这，静玄才是望尘莫及。”

李摘月：……

主人公意识直膛，笑容有些讨好。

两人你来我往，表面上客气周到，实则句句机锋，暗涌动。偏偏两人都是一副风就倒的病弱模样，衬得这暗斗场面既诡异又有稽。

……

苏铮然闻言，虚白的面容上绽开一抹浅浅的笑意，，随即掩轻咳了两声，声音带着气弱：“咳咳……斑龙过奖了。比起斑龙的风采，濯缨不过是枯骨相罢了。”

杜荷觉得自己可怜，安那么多弟都参加科举考试了，也没有考好，凭什么就着他一个人嘲。

她猛地转，脸上的笑容瞬间收的净净，视线如冰刀一般向另一边那个脸苍白、泛着青黑、仿佛气神都被了的玄衣少年，语气冷得能掉冰碴：“崔！静！玄！”

李摘月坐在中间，双眸危险地眯起，看着这两个病

李摘月磨着牙：“贫倒是不知，从清河到安这路，还能把人走掉半条命！我记得你当年走安的时候，虽然落魄，但好歹是活蹦能气死的！现在这副鬼样是闹哪样？清河崔氏的家主之位，是靠人气来坐稳的吗？”

一旁的侍卫孔鹏涛看得狂，心惊胆战，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敢如此对家主说话，而家主竟还一副理亏认骂的模样。

而此刻的鹿安阁，此时氛围却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