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迷迷瞪瞪地望着床前围着的众人，声音虚弱：“……这是怎么了？阿耶、阿娘……你们怎么都来了？”

李世民立刻俯，急切地问：“灵猊，你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孙皇后用温的帕轻轻替他拭额的虚汗，声音都带着颤音：“灵猊，你吓死阿娘了……哪里疼？难受一定要说来！”

于志宁见状，也连带爬地冲上前，哭喊：“太殿！您终于醒了！您千万不能有事啊！您若是有什么三两短，老臣……老臣万死难辞其咎啊！”

李承乾一看到于志宁的脸，听到他的声音，呼意识地就又急促起来，眉再次皱起，脸上明显的不适和抗拒。

李摘月见状，立刻将于志宁挡住，自己凑到床边，关切地问：“太，你现在觉怎么样？真的没事了吗？”

李承乾看到是她，绷的神缓和了一些，他甚至努力扯一个苍白的笑容，佯装无事地开玩笑调侃：“孤若是……若是真的病重了……晏王能不能……无偿替孤治病？之前治病的钱，孤可是用半个东的珍宝抵了债……再、再付的话，孤可就真要家徒四，比百姓还穷了……”

李摘月：……

她一黑线，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胡说八什么呢！贫是那趁火打劫的人吗？”

话音刚落，她就锐地察觉到上落了好几目光，神里分明写着“就是趁火打劫”。

李摘月扶额，无奈地叹了一气，妥协：“好吧好吧……贫这次大发慈悲，只收你……一半的一半？打个二五折，两成半如何？够意思了吧！”

李世民：……

孙皇后：……

众人无语地看着她：……

“哈……呵哈哈哈……咳！咳咳咳！”李承乾被她这话逗得想笑，却一时岔了气，咳得脸涨红，好不容易缓过来，轻声笑：“也……也可！晏王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有趣。”

这，所有谴责和不赞同的目光瞬间加倍集中到了李摘月上。

还说不是趁火打劫！太都病成这样了你还想着要钱！

李摘月扭，装作看不见：“贫开玩笑的。”

经过太医最终诊断，李承乾此次厥，主要是郁积于心、思虑过重，加之近日饮不当，本就虚弱，再被于志宁那番激烈的言辞一刺激，急火攻心，才导致了昏厥。

李承乾喝了安神汤，又服了李摘月给的养元丹，脸终于舒缓了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恢复力气后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撑着虚弱的，亲自去搀扶还跪在地上痛哭涕的于志宁，温声宽他：“于师不必如此自责，孤无事……是孤不争气，吓到于师了。于师一片忠心，孤都明白……”

他这番以德报怨、谦恭仁孝的举动，更是让于志宁动得无以复加，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连连表示自己日后定当更加尽心尽力，辅佐太。

李世民在一旁看着，脸上了欣无比的表，显然对太如此“明大义”，“尊师重”到非常满意。

孙皇后则是心疼地看着儿，既欣他的懂事，又心疼他的隐忍。

唯有李摘月站在一旁，看着这场面，心却格外复杂，甚至有一丝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