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思邈皱眉，“这个不好说，依老夫的诊断，最迟要到后日。”

“后日！”张阿难傻。

那明日孙皇后过来，他们该怎么办。

李世民追问：“醒来以后呢，人能好吗？”

孙思邈摇：“孙某不敢作保，只得尽心医治。”

实际上，在他看来，李摘月如今的模样，已经是邀天之幸。

他行医三十余栽，过往也见过被惊雷伤过的，大多烧成了灰，少数雷击后保存生机，也是有残缺。

李摘月如此稚龄，遭受雷击，没有多大伤，仅仅是衣服被烧焦，已经是极大的幸运，不过什么程度，要等人醒来才能确认。

李世民抿角，不再吭声。

孙思邈都这样说，不需要再询问其他御医了。

……

时将近，骤雨方歇。

皇的飞檐滴未停，青石板上浅浅的洼映着零星灯，在漆黑的廷，犹如散落的星。

李世民踏着漉的，疾步走向立政殿。

他刚刚忙完政务，得知立政殿灯火通明，猜测观音婢估计还没有休息。

远远望去，立政殿门大敞，灯火耀，一副带着请君瓮的意味。

李世民心中叹气，抬起沉重的脚步走了去。

……

来到偏殿，窗纸上映着孙皇后纤瘦的侧影，她坐在案前，一动不动。

帷幔被拢起，夜风随着李世民趁机卷，烛火摇曳。

孙皇后没有回，只是静静地望着案上琉璃盏上随风摇曳的烛火，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这烛火比往日要弱许多，她让人加了灯油，也挑了灯芯，非但没有增，反而越来越弱了，让她的心随之摇摆。

“观音婢……”李世民走近，发觉她脸上泪痕未，心一酸。

他不再言语，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将她温凉的手指拢掌心。

孙皇后微颤，终于抬眸，底血丝分明，“ 二哥，摘月不会事的，我将她丢一次，这次她肯定不会离开我们。”

李世民结动，将她揽怀里，声音低沉定，“是！”

秋岚影端着药碗，“陛，药已经温了三遍，您劝娘娘喝了，快快安歇吧。”

李世民取过药碗，试了温度，递到她边，“观音婢，摘月会无事，你现如今是要时期，如果摘月知你为了她这般忧心，她不会原谅自己的。”

孙皇后垂眸，终于饮。

李世民见她将腥苦的汤不眨地喝去，心中痛，将人抱怀里，“观音婢，朕不骗你，孙思邈说，摘月虽然遭遇雷击，但是没有重伤，朕估计被震到了魂魄，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对了，朕给你看一个东西。”

李世民从怀里掏一个小布包，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块烧焦的玉片，外加两片焦黑的布片，以及一些碎金。

孙皇后一认，李世民掌心中的东西正是摘月的青麒麟玉佩，之前她失手将玉摔碎了，后来命人用金镶玉修补，如今此玉看着已经彻底损毁，带有明显的烧灼痕迹。

她素手一颤，轻轻抚摸玉块上面的焦黄痕迹，声音微哑，“二哥，你是说，是这玉救了摘月。”

李世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没错！若没有这玉，金雷击中的就是她的心。”

“……所以，她会没事，对吗？”孙皇后靠在他的肩，的泪如同决堤一般落了来。

这块玉将孩带到他们边，如今又替孩挡了一劫，她要将其好好供养，将来带陵寝。

李世民轻声回应，“嗯。”

……

次日，天气放晴，李摘月被雷击的事传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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