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笑，在雨幕中，传的格外遥远。

她伸手接住一滴雨，凉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

旁边陪着她的僧人就听小家伙低声呢喃：“师父……安的雨，怎么这么冷……”

守着她的僧人心中微叹，最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

时常来兴善寺寻摘月玩耍的杜荷、尉迟循毓等人发现摘月一蔫了，什么都兴致恹恹。

得知是她的老师父去世，几人就给摘月送了纸钱、香烛，大家一起祭拜一。

看着一箱的纸钱，摘月嘴角搐，果然还是古人妥帖。

她差忘了这个，是该给青榆老烧钱。

就这样，几人在兴善寺后山寻了一安全的空地，将纸钱燃，尉迟循毓还从尉迟恭那里偷了一瓶好酒，浇在了纸钱上。

漫天纸钱在风中飞舞，火舐着脆弱的黄纸，迅速变得焦黑，然后碎裂成千万猩红火星。

摘月失神地望着空中打着旋的残纸，人真是脆弱，如黄纸这般，火一燎，就灰飞烟灭了，她差忘了这里不是二十一世纪，是人命如草芥的古代。

杜荷、尉迟循毓他们不曾见过青榆，今日如此作为，与其说是悼念，想要玩“祭拜”这个游戏的因素更多，不过看着摘月伤心的模样，大家纷纷噤了声。

摘月等纸钱烧完，用黄土将灰烬掩埋，现在秋躁，一火星可能就事。

杜荷哒哒跑到摘月跟前，“摘月，你师父没了，不如去我家与我兄弟吧？”

摘月：……

尉迟循毓一听，立将他推开，“你不是有个兄弟吗？嘛还要！摘月法师，你去我家吧，我家人少。”

杜荷瘪嘴：“可是我没有弟弟。”

上阿耶和哥哥着，他也想要弟弟。

很快，摘月就被两人一左一右抱着快要“分尸”，她无语望天，这算是修罗场吗？

“你们都死心吧，师父没了，我现在就是乾元观的观主，将来可是要重建乾元观，广收徒弟。”她自己的胳膊，单手叉腰，看着两个小孩，“看在大家是熟人的份上，你们要不要加乾元观？”

杜荷：“……也行！”

尉迟循毓纠结：“可是阿翁要我大将将军的。”

摘月珠转了转，“那我问你，你是想当僧人被剃光发，还是当士，逍遥自在？”

“……”尉迟循毓眨了眨，“士！”

他又不是傻。

就这样，今日，摘月趁着祭奠青榆老的机会，顺便完成了给他们师门招生的重任，弟有质有量，家世清白又有背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