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穷，最起码现在也能遮风挡雨，他们师徒俩一人能占两间房，而乾元观可是塌了。

窝在一旁，捧着竹杯喝的摘月闻言，抬望着边的老者，乌溜溜的睛里满是担忧，“师父，那咱们观中的东西会不会被人偷了！”

冲虚观主从边的陶罐中掏一块饴糖递给她，笑眯眯：“摘月，你莫听你师父胡诌，以我对乾元观的了解，贼人误闯乾元观，都要担心自己了鬼地方，可不敢逗留。”

“ 啊？”摘月接过饴糖，傻乎乎地看着他。

他们居然那么穷！

青榆见状，轻哼一声：“我那叫清净！”

他大半辈都生活在兵荒中，即使现在天已定，可民间还是不怎么安稳，再说，谁知李唐会不会步前隋的后尘，也个二世而亡，谁也猜不准。

原本以为自己就这般无无求地过一生，谁知临了临了却捡了一个小家伙，他居然还养活了。

青榆想到这里，额间的纹如同沧桑的老树，层层叠叠地挤在眉心，目光不动声地落到摘月上。

小家伙无聊地用手指抠着的蒲团，灰扑扑的麻衣松松垮垮地挂在上，袖和衣摆缀着不少歪歪斜斜的补丁，针脚有些大，这也是没办法，他年轻时的针线功夫不错，奈何年岁大了，睛看不清楚，手艺就不行了。

他养的虽然糙，可是小家伙却养的好，粉雕玉琢，乍一看，还以为是某富贵人家的小郎君，就是……

青榆眉皱的更狠了，连带着颚上稀疏的白须也轻轻一颤。

小家伙她是个女娃，女事艰难，他以后若是了事，小家伙可怎么办啊！

冲虚观主闻言，扬了扬眉梢，“清净？你若是想要清净，摘月从何来的？”

摘月一听，珠转了转，眨了眨，“ 师父，难我是你生的？”

此话一，破屋的两个大人猝不及防被她的话呛到。

“咳咳……咳！”冲虚观主抿忍笑，“此话说的有几分……”

“冲虚！你想找揍吗！”青榆气急败坏地打断他的话。

他都快土的年纪了，怎么可能凭白生孩。

他不介意冲虚的胡说八，但是在小孩面前不行，摘月现在才到他膝盖，这个年龄的小东西说什么信什么。

冲虚观主见状，连连安抚，“我刚刚是开玩笑的，摘月，你放十成十的心，你师父是生不你这么漂亮的娃娃。”

“哦。”摘月小脸信服的了小脑袋，趁低喝茶的功夫笑了笑。

她清楚这个，只不过是想开玩笑缓和一气氛，让师父与冲虚观主能放松一些。

就在这时，门传来一声微轻的喊声，“师父！青榆师伯！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