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回国之前，祁玥先去和姥姥谈了一次。

那天两人坐了很久。宋霁并不同意她和祁煦在一起，苦婆心给她讲现实，耐着劝了她整整一上午。

祁玥一直安静听着，偶尔低，偶尔，却始终没有改。

到最后，宋霁看着她那副主意已定的样，终于没再继续说去，只重重叹了气。

祁玥见势，立刻挪过去，抱住她的手臂撒，声音来，“哎呀，姥姥，我们以后会回来看你的嘛～”

这一招对宋霁向来用。

她最受不了祁玥这样。明明脸还板着，嘴角却已经忍不住往上翘了一。到最后，也只能半真半假地绷着脸妥协，“好好好，你们回来就回来，别两个人一起回来就行。”

祁玥愣了一，带着疑惑看她。

宋霁撇撇嘴，“姥姥年纪大了，看不了这些刺激，心脏受不住。”

祁玥反应过来，脸一就红了，抱着她手臂晃了晃，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聊完后，宋霁又给宋雅静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两个人先聊了好一阵，语气都很轻松，都在说些家里短。直到话题转到祁煦，宋霁这边的语气才慢来，低声说了几句，随后把手机递给了祁玥。

祁玥接过电话，轻轻叫了声，“妈妈。”

电话那安静了一会。

宋雅静对她和祁煦这件事，同样难以接受。只是比起宋霁，这几年里，她看得更清楚，也明白祁煦这些年所的一切，几乎都是为了祁玥。

她虽然无法认同，却也没有再试图阻拦。

电话那，宋雅静的声音很平静。

“我不会你们分开，也不会你们去另外找人，世俗那一结婚生。”

她顿了顿，才继续说去，“很多所谓的规矩，其实也没那么重要。你们的人生，终究还是你们自己决定。”

祁玥握着手机，久久没说话。

她站在原地，一有些回不过神。过了好一会儿，嘴角才一一弯起来，里也慢慢泛笑意。

“谢谢妈妈。”

……

发那天，天气很好。

祁玥把小托付给了朋友照看，又把别墅钥匙留给姥姥，自己只带着行李箱，去了机场。

这一次，她是奔向自己亲手选定的人生。

和几年前飞来澳洲时一样，十几个小时的航程，她还是睡不着。只是那一次，她是哭得睡不着。这一次，却是开心得睡不着。

她隔一会儿就要开手机看一，时间却像故意和她作对一样，走得特别慢。

飞机平飞后，她把座椅放平，上罩，盖好毯，努力闭着想睡一会儿。可翻来覆去，心里那兴奋怎么也压不去，人是躺着的，意识却始终清醒。

最后她脆把罩摘了，重新开屏幕，找电影一一地看，打发时间。

可其实也没怎么看去。

脑里始终是同一件事。

等到广播提示还有叁十分钟落地，她整个人一坐直了，连电影画面都顾不上再看。她低打开手机，看着屏幕上他们约好的碰面地，心一快过一，砰砰地撞在。

原来时间并没有真的磨平思念。

它只是把那些绪藏得很，藏忙碌的工作和日复一日的生活里。可一旦到了快要见面的这一刻，那些被压了太久的念想，就会一全涌来，变成更汹涌、更鲜明的期待。

她张，又期待。

甚至还有一说不的羞赧。

这么多年过去了。

他现在，会是什么样呢？

……

机场大厅里，航班时刻表一行一行往动。

祁煦站在不远，目光一会儿落在播报屏上，一会儿又低看手机，隔几秒就要确认一次时间。明明离约定的接机时间还早，他却怎么都等不住，站着也不是，坐着也不是。

他来得太早了。

约好的是上午九，可他不到七就已经到了机场。说是怕航班提前、怕临时变动、怕错过消息，可说到底，不过就是等不及。

宋雅静没陪他一起折腾。

她实在不想一大早站在机场看弟俩腻歪，索留在家里，和张姨一起张罗接风宴。

他今天穿得很清，浅的衬衫打底，外面了件球服，是简单的仔，发型是随意的碎盖。挑的形站在人群里本来就足够惹，更别提怀里还抱着一大束鹤望兰，调又鲜亮，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两。

广播一遍遍响起，人也一拨拨从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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