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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明筝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愣了好几秒。她本来对节目组的邮件环节毫不在意，洗完澡来连那台备用机都没打算碰，反正该发的她已经发了，容写得客气又官方，池追怎么理解是他的事。但手机震了一，她以为是群聊消息，随手划开一看，却是那个app的通知。角标上，原本空心的心不知什么时候被填满了。她第一反应是池追，毕竟刚才在走廊遇见了，以他的格肯定会第一时间开看，然后琢磨着怎么回复她。

她去，然后愣住了。

邮件的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古风中生来了。”蒋明筝盯着屏幕，嘴里冷不丁冒这么一句。

她刚洗完澡，发还半地披在肩上，窝在房间台的藤椅里，着耳机跟周戚宁打视频电话。说到激动，她整个人往藤椅背上一，发漉漉地搭在肩上，像一只被惹了又无伸爪的猫。周戚宁看着镜里气急败坏的人，放手里的笔，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里带着看闹不嫌事大的悠闲：

“看来隋总对荀颇有研究。”

来之后，他们之间就隔了一层看不见的东西，她不再看他，不再接他的话，甚至连拒绝明天集行时，目光都是落在虞佩脸上说的，全程没有往他的方向瞟一。他知这是她自己选的，他甚至觉得这样也好，保持距离对他们都好。可当他真正成为那个被她划在界限之外的人时，他发现这觉并不好受。不是不甘心，不是恼怒，只是一说不清不明的、闷闷的堵，像是腔里某个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堵住了，不影响呼，但总让人觉得不畅快。

两封未读。池追那封在，隋致廉那封在上，压得结结实实。

蒋明筝没解释，但她脑里已经飞速运转起来了——网上有个梗叫“古风小生”，专指那拽文绉绉句的男生。隋致廉这年纪，称不上“小生”了，“古风中生”倒合适。她越看那句话越来气：拽什么古文？给她上语文课呢？

蒋明筝被他这副悠然自得的语气逗得更来气了：“你还笑！你知不知我看到这封邮件的时候有多无语！”

周戚宁笑着摇了摇，声音温和了来：“我知。但你气什么呢？他发他的，你不回，他拿你就没办法了。”他说着，端起手边的保温杯喝了一，目光透过屏幕落在她脸上，带着一只有在一起很多年的人才会有的那安定，“倒是你，发也不就坐台上，风一明天该疼了。去把风机拿

电话那的周戚宁正在办公室值班，穿着白大褂，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时不时低敲两行病历。听到她这句没没尾的话，他挑了挑眉：“什么？”

但她太清楚节目组的了，她和隋致廉在雨林里起争执的片段大概率会被剪掉，但这封邮件一定会被保留来，当作期的悬念预告。她一个素人上节目，本来就贴着“捞钱”“蹭度”的标签，隋致廉这话放在当时的语境里或许是好意，可一旦脱离上文被网友看到，保不齐就会被解读成——

“人家大老板本看不上她，她还往上贴，被打脸了吧”。

隋致廉在床边坐了许久，久到窗外的夜从蓝沉淀成墨黑。他终于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夜风裹着院里草木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低看了一手机屏幕，解锁，开那个app，开给蒋明筝的对话框，光标在输栏里一闪一闪地动。他想了很久，最终只打了一行简短的字，击发送，然后把手机屏幕朝扣在了窗台上，像是完了一件需要很大勇气的事。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在意。他只是本能地觉得，他和蒋明筝之间的关系不该是这样的,至少不该是这样沉默地、僵地、像是两个从未认识过的人一样收场。

“凡人有所一同，饥而，寒而，好利而恶害，是人之所生而有也。”

越想越气。蒋明筝盯着那句话，念来的语气都带上了一怪气的劲儿：“‘凡人有所一同，饥而，寒而，好利而恶害，是人之所生而有也。’”她顿了顿，自己先被气笑了，“他以为他是谁啊？荀转世？怎么这么好为人师！爹味男，有病！我谢谢他了，但我用不着他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