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仇家吗？”艾里斯问海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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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里斯惊喜地笑：“我还以为你不会开门。”

少顷，海纳没有绪地重复：“朋友。”

艾里斯问：“你真的是国际学生？”

“我放了酸油还有莳萝。”艾里斯满意地。她们一边吃，一边浅显地聊天。

艾里斯不经常自己煮东西。因为她的作业写不过来。而且，煮一次东西，量不小，艾里斯必须连续几天才能吃完。

“我还有酒，还有冰淇淋。”艾里斯殷切地介绍，“黑加仑，姜饼，金橘。你愿不愿意一起吃？”

这一星期，艾里斯烹饪双人份的，海纳负责采购，以及给艾里斯买零。

河大学是河大学。艾里斯思忖。校方不会答应宿舍也被政府监控。大不了，自己再街购时，不再买看起来是给海纳的东西。

海纳短暂地直视着艾里斯的睛。

在海纳的阻止，返回海纳房间的艾里斯没有合上海纳的房间门。

艾里斯等菜煮好。她又敲开海纳的门。

“据说你在诺斯兰生，但中在国外。”艾里斯代同学间的传闻。

海纳把门拉开到足够艾里斯来的宽度。学生公寓房间的标准置有二张椅与一张茶几。艾里斯把那锅汤放在茶几上，垫海纳的草稿纸。海纳询问艾里斯，自己是否要帮忙拿其他与餐。艾里斯快乐地说海纳可以去冰箱参观自己喜哪冰淇淋。海纳却没有拿冰淇淋。她也没有说她准备将冰淇淋留作甜。她只拿了餐与酒。

“如果你煮，我可以陪你吃。”海纳清晰而缓慢地。一整餐，海纳都得极优雅、极缓慢。

“我还会煮溏心，以及东洋咖喱。”片刻，艾里斯又，“我还会煮别的汤，比如胡萝卜番茄土豆鹰嘴豆汤。如果我煮，你会陪我一起吃吗？”

“每年人节前，我都会找一个我觉得漂亮或者有趣的人吃东西。”艾里斯解释自己的传统。她没有欺骗海纳。“不是恋、不是人——我从来没有谈过恋，也没有过暧昧对象，所以我不会选在人节当天。不过，人节总是有很多侣，我不希望那天也孤独一个人，就会尝试约熟悉但不完全熟悉的朋友来。”

艾里斯揿灭手机。海纳说：“明天我有空。我们可以一起煮胡萝卜番茄土豆鹰嘴豆汤。”

休：“最近别太靠近任何人。”

海纳把门又拉开一。艾里斯能看到她房间的布置。书桌上的台灯开着，是黄，中和天板灯的白。书桌上摊开一本翻开的《资本论》，用兼作镇纸的拆信刀压住。房间没有多余的私人品暴在外。仿佛一年半以前海纳无地搬来，至今依然无。

“胡萝卜番茄土豆鹰嘴豆。”海纳评论，“觉很温。”

“闻起来很不错。”海纳几不可察地吞咽一，从空气品味艾里斯的红菜汤。然后她重新望着艾里斯的睛，增添几分评估与试探的味。“……你煮了很多。”

海纳没有否认。

红菜汤不常见，但也不少见。诺斯兰的首都雾晞城有不少罗宋料理的餐厅。然而海纳的经济仿佛不宽裕。因此艾里斯不谈。

“红菜汤，我只在百科里读到过。”海纳的声音轻得如同自语，“闻起来，比想象中香。”

艾里斯给休回复了一个问号。她抬，发现海纳正站在起居室门。

艾里斯收到哥哥休·波依尔的加密信息，是在一星期后。

“我收到了一条从极可信渠的信息，告诉我，我最近的社轨迹不安全。”艾里斯，“我最近的社轨迹，变量只有你。而且，我们没有彼此的通讯方式。如果要监控我的行为异常，可能是拍到了你或者我去超市。”

黑加仑冰淇淋与金橘冰淇淋逐渐化。海纳吃掉了化的冰淇淋。艾里斯与她聊资本主义尚未到来的、也许将永不到来的灭亡，而谈到诺斯兰资产制度尚未到来的、但在艾里斯的判断中乃结构必然的崩盘。艾里斯还与海纳提到康德。艾里斯认为平庸之恶者放弃了他们自己的价值理，因此他们乃康德形而上学意义上的不人。

海纳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