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这个意思。”

“小施，听话。”

“那两个孩……”

“还有我带来的那匹儿，好生照顾着，它帮我了很大的忙。”

“好久没见到你们了，”颜衿淡淡一笑，“怎么每次一瞧见我就哭呀？”

“十天？”

“小施，无论你同不同意，我如今山，自然是要去的，”颜衿看看颜明，“你若不肯帮我，我自会另寻办法，若你肯帮我，起码……起码将来他人质问，也有辩驳的机会，怪不到你上。”

颜衿顿时住脚，回看向颜明，颜明仍旧坐在椅上，微微抬起眸看着对方：“大哥离京的时候，已经跟我说了，你放心，别院的事我没有让其他人知晓。”

正上前替两人一泪，颜衿步履忽地一个踉跄，木檀见状立扶住她，颜衿只是摆了摆手示意：“我可是连夜的山，而且这么一天来，只顾着向小施问起京中的况，弟妹送来的糕都没怎么碰，有些疲累而已，无妨。”

“照实说就是了，”颜衿沉默半晌，回开，“他要是觉得不满，让他自个儿来找我发脾气。”

刚走房间，颜明又忽地唤住颜衿，颜衿转，站在院中看向立在门的颜明，对方嚅嗫许久，这才有些不知所措地开：“阿……你要是事了，我要怎么向大哥代，所以阿，你——”

颜明，“可是小施，哥哥曾经说过，有些仇要亲自报才行，我相信爹的死一定能为他讨一个公，但前提是，不能让他们得逞。”

“阿是说别院的事吗？”

“嗯。”

奉玉说着连忙着寄香先让厨房替颜衿备些清淡的粥，忽而想着既然小回来了，总得换一换新的被褥才行，便也忙不迭地快步先行离开。

“如今我和怀墨已经大了，我们也能——”

“……好。”

“好。”

“但是——”

语罢颜衿没再多留，径直走院，不所料地，木檀她们早已在外面等候多时，奉玉和寄香穿着素服，此时已是满脸的梨带雨，木檀站在最前面，见颜衿来立上前：“小。”

木檀扶着颜衿，见颜衿这般憔悴，额间竟隐隐沁细汗，若只是劳累奔波，休息了这么久，自然不会这样，想着颜衿既然已经知晓颜淮的事，这样大的打击，现在大概已是努力撑着不让自己崩溃，于是顾不得慢慢去等人请大夫，她连忙用手指搭住颜衿的手腕。

“周娘还有木檀都在别院照顾着，没有人察觉，大哥说他们份特殊，没有办法带回永州。对了，我也让人去通知木檀，她大概已经在回来的路上，有什么事，你大可直接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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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给颜明劝说的机会，颜衿直截了当地将自己需要让颜明帮忙的事尽数说明，此番他帮也好不帮也好，颜衿去意已决，大不了她现在就去。

“小你——”

颜衿似乎早已知晓，她看着对方震惊不已的表，伸手冲木檀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你再帮我一个忙。”

“阿！”

“我知了。”

“叔之……叔之兄不在京中，”颜明颓然地跌坐在椅上，他捂着额弓着背，半晌这才缓声开，“大概还要十天左右才能回京。”

“十天……”颜衿伸手算了算时间，忽地笑，“我此番回来代的事很多，不仅是你，还有其他人的事，十天其实说来也有些凑，但快些准备也还勉来得及。”

颜衿看着两人急匆匆的背影，不免觉得几分好笑，念着自己又不是什么客人，何必这么张，平日的样来不就好了。

“小施，我有些累了，容我先休息几日吧。”

“那我们先送您回去休息。”

“来不及，”颜衿轻轻摇着，“如今并不是我们还有多少时间，而是他们还能给我们多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