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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成云已经提着一个竹篮前来，颜衿正接过，代观主先她一步拿走，目光上扫了颜衿一：“山路不好走，你小心些。”

宽大的鹤袍包裹着颜衿的，若是以前她定是受不了这样影响行动的衣裳，可在这么久，反倒已经适应，甚至行走飘逸如风，衣袍蹁跹如云。

连忙掉角的泪，颜衿在心里默默替自己鼓气，如今这样的势，她决不能让自己拖累了家里人，于是连忙转回，可走着走着，颜衿却又回看着山的树影，沉默良久。

“您为何来此，是有什么事吗？”颜衿上前作揖问。

许是天气渐，那伤不必常常被衣裳闷着，再加上玉膏的作用，见着结了痂并未再开裂，大概再过不久，等落了痂就好了。

娘再恨再怨颜淮，也绝不会乐见他事，若颜淮之事传到她耳中，夫君亲儿皆亡，娘她、她如何受得住？

“我知你在想什么，”代观主哼笑一声，用力甩了甩手里拂尘，“真要算起来，先帝得尊我一声叔父才是。”

“啊？可这山上没有允许闲杂人——”

行到一岔路，代观主示意颜衿与他朝右走，抬看去，一室在山崖之后隐约可见，理说既然是家祭，自不该有旁人参与，颜衿如今是替了公主来，可见到代观主径直迈过门门槛，仿佛毫不在意时，她纵然心里有疑，但还是老实噤声。

只是成云这一走，侧门便只有他们两人，颜衿有些拘谨地垂不知该如何开，反倒是代观主主动解释：“你应该知季家的灵位都供在这山上。”

疼他飞蛾扑火，心疼他为何要这般执着一个无果的希冀。

“嗯……”

颜衿待成云为她包扎好伤，念着早课的时辰快到了，不敢耽搁，连忙往侧门赶去，然而此时侧门早已有人等候，竟是代观主。

“叫成云备些祭酒供品。”代观主开，颜衿尚不明所以，成云已经应转去准备，像是习以为常一般。

代观主忽然一改平日的稳重，一甩拂尘叉着腰，着山羊胡瞪着，还直呼公主的大名，吓得颜衿连声应不敢多言。

平日里这位代观主颜衿每次见到都是沉默寡言，不苟言笑，常仰着脸看人，甚至陛来了都不给什么好脸，但大家都对他毕恭毕敬，颜衿更是不敢在他面前失了规矩。

代观主受琼虚所托，在她云游时负责理观中中大小事务，诸事缠，颜衿都不怎么见过他，更莫说他会主动来了。

“季宁昭那丫常年不在，你既然代替她，帮她上山家祭一怎么了嘛！”

虽然说着山路不好走，但也是铺了台阶砖石，倒也不至于太过崎岖，颜衿与代观主行的便是之前沉轩带她上山的那条路，只是那时颜衿累得睡过去了，没能看见那心心念念的树，而如今芳华已谢，更是见不着了。

一想到这里，颜衿就觉得心里憋闷得难受，可转念又想，起码娘边还有儿望舒在，临湖那边还有姑姑婶母她们，有她们陪着，有一大家陪着，应该没事的。

代观主提着竹篮走在前面，一只手担着那的拂尘，大步星，像是毫不在意颜衿是否能跟得上，可颜衿也并不需要匆忙加快步伐，两人不偏不倚，隔着一个恰到好的距离。

颜衿忽然庆幸祖爷爷不会知晓这些事，若要让他再一次接受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一定会撑不住的。

“今日随我上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