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四十四、

光打在颜淮脸上，他的睫影落，颜衿这才迟迟地发现，原来他的睫也那么，怪不得有时候他垂，哪怕近在咫尺，自己也瞧不清楚他的神。

颜淮曾经说颜衿的睛是最不会骗人的，伤心也好开心也好，就算是撒谎，自己只要一看她的睛就一清二楚，但反过来，颜衿却瞧不明白颜淮，绝大多数时候，他看向自己的神都是笑的，那当他垂睛的时候，心里是在想什么呢？

见颜衿又陷久的沉默，她虽然与自己四目相对，可神几分涣散，大抵又在想什么事去了，颜淮有些蹙眉，自己明明正与她说着正事，意识用力了颜衿，后者随即回过神来，她看着自己不住摇：“不行不行。”

“什么不行，怎么不行？”

“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告诉娘，”颜衿立开否决，她怎会不懂，若是颜淮开了，这年怎么会过得好，但要是这样自然劝不动颜淮，“母亲不好，这段日还吃着药呢，你是打算气她不成，更何况好不容易家里人在一起过一个年，总、总得等过了再说……而且明年颜明就要考试了，可不能打搅他——”

话音未落，颜淮用力一扯，颜衿顿时往前扑去，整个人跪坐在颜淮上，他明显有些不悦，搂住她的腰：“然后呢？”

“什、什么然后？”

“这一次是娘和颜明，一次是不是要说望舒还没说亲，接来是不是要担心儿还没定亲，儿之后，是不是又要用颜殊作挡？”

“怎么会！”

“锦娘，我真的不想等了，”颜淮抱着颜衿，语气低沉，“拖得越久，我便越是害怕，这么多人瞧着你，这么多人看着你，他们千方百计地要将你从我边带走，可偏偏他们就是能轻而易举的到。你知不知，安王说要娶你的时候我有多害怕，我怕极了，我怕回京后得知的第一件事，便是赐婚你和安王的旨意。”

“可是陛并没有答应，甚至还把安王骂了一顿让他回封地去了。”

“那是因为、因为……如果应鸿不死……”

颜淮没有再说去，不过后面的话两个人已经心照不宣，颜衿只觉心绪复杂，她当时因安王的事了阵脚，哪里还会去想别的事，如今颜淮这么一提，细想之确实，若夏侯毓不死，陛哪里还会想到颜淮封王之事，更不会为了颜淮这般维护颜家，甚至会为了拉拢安王，真的应此事。

一想到这个结果，颜衿心猛地一颤，整个人害怕地顿时抱了颜淮：“我不要嫁安王！”

“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会让你嫁给他。”颜淮拍着颜衿的背轻声安，接着又试探问，“那我呢，锦娘，你愿意嫁我吗？”

榻后是专门搬来挡风的四方屏，上面绣着临湖炎夏的菡萏芙蕖，颜淮怕她回来后思念家乡亲人，便托人特地绣了这景送来，底的云雾锦织法独特，在灯光自生一朦胧，反倒多了几分真实。

颜衿正对着它，看着屏上景，不由得想起自己在祠堂时，在祖爷爷面前发的誓言。

这叫她如何开呢？

“猎，”颜衿抱着颜淮，小声嚅嗫，“次猎，听说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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