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

柳拂云没有注意到颜衿还在神，或许是在这京中唯有颜衿与她世相似所以不由自主地与她亲近些，刚才与其他人说起这件事时总是有些言又止，可面对着颜衿时却恨不得全都一脑说与她听。

颜衿目光看着脚不远的树荫，夏日炎炎，风动着树叶在地上投如波浪般起伏的影，隐隐间带了些凉意驱走了上的一丝燥。

“锦娘？”柳拂云见颜衿许久没有回话，便关心地唤了一声，颜衿这才回看着她，语气轻缓似乎还没有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云儿你说的对，颜家如今还能在京中勉立足，多亏了哥哥在。”

“你……”

“只是柳你这一去，却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相见。”颜衿伸手将手覆在柳拂云手上，忽然又转了话，“我来京城不过短短几年，京中女眷中相者不过尔尔，你便是其中之一，你走了，我连找人描画新样都找不到了。”

“锦娘。”柳拂云轻笑一声，中却不由自主噙满了泪，“颜家如今在外有你哥哥撑着，可你母亲的况不比他人，家里况自然也比不上其他家里，你为女在家中总得帮着你母亲担起分责任来。”

“嗯……”

“平日里注意，可别受凉了。”

“嗯。”

“宋家小的事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免得胡思想起来还被邪妄纷扰，这一切都有他人负责，再不济还有你哥哥呢。我听母亲说舅舅家那里的有座观，里面的平安符最为灵验在当地颇有名望，到时候我到了那里替你求一份来。”

颜衿心里一，自己一家来京城不过短短几年，和柳拂云这在此从小大的京中贵女自然不能比，可她却初见面时便对自己十分亲切，凡是见了面总要拉着自己说话，有事看得自己初来乍到面对这些际颇有些拘谨便总是上前替自己打着圆场。在颜衿心里自然已经将柳拂云视为自家亲姊看待，更别说自己在锦楼事后除了宋珮最先关心，接着便是她托人送了信前来问。

颜衿心里滋味复杂，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开才好，忽听见外面一阵声响，便有人声朗：“皇后娘娘到——”

二人听得皇后驾到忙起往外走去，屋佘璃她们自然也匆匆走，众人走到外殿门纷纷跪迎接。

最先走来的是数十名梳着环髻着绫罗，手执垂香拂尘的女，她们两两一排踏云般走九曲行桥随后又朝着两侧分离，垂目低等候。

在她们后是一对些许年老的人，他们手中拂尘一左一右搭在手臂上，直了背往前走，在走行桥后也同那群女一般一边站立一人，他们朝转了后面对面站着，随即躬默声等候。

直到这时皇后才缓步现在众人面前，她一绛红装，上金玉环绕着发髻正中的凤凰发饰，凤凰发饰在能工巧匠的雕琢栩栩如生，似乎一秒就要展翅而飞，凤翅朝着两侧打开，各嵌着几枚东珠，其中凤喙叼着一珠链，珠链坠着一颗最为硕大圆的御品东珠，东珠的影落在皇后额的钿上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臣女拜见皇后娘娘。”众人恭声叩拜。

“都起来吧，都起来吧。”皇后抬了抬手示意众人起，中岁月使得她的角腮边多了几分年的痕迹，可她的眉柔和，声音轻缓，使得每个人见了心里都不由自主地觉得亲近。

颜衿等人谢恩起，便看见皇后边跟着一名淡黄衣裙的绝人，人手持团扇在她后亭亭而立，瞧见众人娴雅的眉里顿时带了几分笑意，而在人后则是一位着男劲装的女，她束着的尾又用红绳绑了，着一条云纹的暗抹额，青的衣衫显得她的材修，她跟在两人后，似乎是意识到皇后无法注意到自己，便有些随意地把玩着腰间的玉佩。

颜衿见宋珮今日居然是这样的打扮，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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