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脉不通？灵气停滞？

周步青一愣，猛然想起自己在幻境之中的那些瘴气。她那时不知自己究竟了多少瘴气，只一心想着不能在谢执渊面前表现弱无担当的一面，便将那枚玉符给了云疏舟，却忘记了自己也了那些瘴气。

她尝试着在丹田运转灵气，的确到了周灵脉的不顺畅，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阻了一般，就连想要掐诀的手指也颤抖不堪，聚集起来的灵气很快在指尖溃散。

她一愣，不信邪地一次又一次想要聚集起灵气，每一次却都是失败。

周步青一慌了神。

宗门的老弟们本就对她颇有微词，看不惯她那副故作清的样，更何况宗门鼎会在即，如果被人发现她灵脉阻修为大减，还不知要生多少事端。

于她而言，被那些本就看不起她的人发现她的弱，比让她去死要更痛苦。

周步青面一白，慌之中起，差碰倒桌上温青砚刚沏好的一壶碧螺。

温青砚瞧着她手忙脚扶起晃倒的茶杯，将颤抖指尖缩回袖里，压声音里的慌开：“我、我先回去了，师叔…”

温青砚轻轻叹了气。

“青青。”他温和开，修温的手指一握住周步青细白手腕，“谢执渊不会帮你的，对吗？”

周步青脚步一顿，怔怔看向他。

温青砚说的没错。谢执渊近日来本就事多压，如果去找谢执渊，对方或许只会数落她当时非要跟去江南，又说她本就已经嫁人，修为不，去参加了宗门鼎会也难筹，更是懒得帮她。

她现在一筹莫展。

周步青咬住嘴，垂避开温青砚的视线，没有回答。

连她自己的丈夫都不愿意帮她，又能指望谁？

温青砚似是看她心中所想，握在她手腕上的手掌了，像是在安她。周步青恍惚间想起自己刚上山时，还是个什么都不明白的小孩，半夜里想家哭得泣不成声时，温青砚也是这么陪在她边安她。

那时候温青砚也不过才是个少年，还不是什么名扬天的剑尊。

周步青茫茫然抬起，对上温青砚的视线。温青砚眉弯弯地笑起来，笑颜如风化雨，语气温，就像是当初哄她喝药一样：“没关系，青青。”

“师叔帮你。”

周步青刚清虚宗的第二年冬，昆仑山上起了五年之中最大的一场雪。

漫天厚雪盖了整座山，光秃秃的枯树枝桠被压得沉沉的，接二连叁地弯去、断开来，坠在雪地里发不一丝声响。

周步青已经两年没有回家了，她天天缠着她师尊，吵着哭着要回家，说想吃娘的米糕。

师尊被她吵得烦了，随手把她扔给温青砚带。

结果温青砚不过才没看住她半天，人就不见了。

温青砚找来几个外门弟跟着他满山去寻周步青，一脚一脚浅地在雪地里走了两个时辰，终于有人在半山腰一个石窟里发现了她。她冻得失去了知觉，小脸都被冻得发紫，睫上凝着一层霜。

温青砚把她带了回去，烧足了炭火，又去库房拿了药材给她熬药。

他立在炉旁看着火，转时发现周步青不知什么时候已醒了，正望着他，睛里蓄着大颗大颗的泪珠要坠不坠，被跃动的火光映得亮晶晶的。

她见温青砚看过来，立刻把脸一撇，想要藏住自己的泪。

温青砚喂她喝药，她抿着嘴不肯喝，小脸皱成一团，嫌药苦。温青砚只好把她抱在自己大上坐着，自己喝一药，又喂她一。

周步青哭着说想吃米糕，温青砚就说那师叔等开带你山去买。

到后来，她比黏师尊还要更黏着温青砚，总是缠着温青砚，坐在他大上说，以后大了要嫁给师叔。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抬起看着温青砚，睛亮晶晶的，笑起来时本就不算大的睛眯成一条，缺了几颗的牙，看上去很蠢，也不漂亮，多算丑得可。

而现在，那个曾经坐在他上说大要嫁给他的小孩已为人妇，却还是坐在他大上，颤抖着用双臂环着他的脖颈，声音又又轻地唤他：“师叔…”

周步青的小压在他大上，隔着那几层布料传来意。温青砚的手克制不住地在床沿，额角青暴起，像是已经忍到了极限，一张面如冠玉的白皙脸庞上也飞起一抹红，颚绷成一条线。

他快要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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