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警车门打开，两个警察来。走在前面的是老张，四十多岁，派所的常客理员。

他一扫到被人群拉开的林晓，剧烈起伏，拳上的血迹混着陈浩然的鼻血。

老张叹了气，摇：“林晓，又是你？”

林晓抬看见他，没说话，只是低用衣袖胡抹了抹手上的血。

老张走过去，先低看了看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陈浩然，又抬瞥向林晚星——她左脸起一清晰的掌印，嘴角渗着细小的血丝。

他眉皱。

“打架？走吧，派所走一趟，笔录。”

林晚星抓导盲杖：“是他先动手的。”

老张，没多问。年轻警察已经过去把陈浩然从地上拖起来，半架半救护车。

林晓被铐上手铐——例行公事。

林晚星被女警扶着，上了另一辆车。

派所大厅灯火通明，值班民警敲键盘的声音单调刺耳。林晓被带询问室，坐后第一件事就是意识伸手去摸腰间。

空了。

枪不见了。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枪呢？丢了？什么时候丢的？掉在公园草地上了？被人捡走了？

完了。

民警敲着桌：“姓名？”

“林晓。”

“怎么回事？谁先动的手？”

林晓盯着桌面上的杯，魂不守舍。“他打我……我踹的他。”

民警继续问：“，为什么打你？”

“他纠缠我……就扇我耳光。”林晓拳在桌底越攥越。脑里却全是枪的事。

万一掉在地上，被路人捡到报警……上面有他的指纹。要是被查来，他完了，也脱不了系。

笔录了整整半小时，他答得颠三倒四，前言不搭后语。民警皱眉：“小，专心。签字。”

林晓草草签了名，推开椅站起来。有些。

门外，赵文昌靠在墙上烟，看见他来，灭了烟。“行了，来吧。你在外面等。”

林晓快步走到大厅，林晚星坐在椅上，导盲杖靠在边。她听见熟悉的脚步，微微偏：“晓？”

他一坐。

林晚星顿了顿，手轻轻在风衣袋。“在我这儿。别慌。”

林晓吐一气，肩膀塌来。“吓死我了……怎么会在你上？”

“拉架的时候，我碰到了，就……拿了。”

赵文昌走过来，拍拍林晓的肩：“晓，这不是一两回了。次别这么冲动。伤鉴定来了，那小肋骨裂了两，鼻梁骨折。得赔。”

弟俩同时一惊。林晓：“赔。我赔。”

话音刚落，大厅门被猛地推开，一阵吵闹声像涌来。

陈伟和王贵兰冲在最前面。王贵兰睛哭得红，尖着嗓嚷：“警察同志！你们得给我们主！那小把我儿打成这样！得赔钱！赔医药费！还得坐牢！”

陈伟指着林晓鼻骂：“林晓！你个小兔崽！浩然去看看他媳妇，你就死手？！”

林晚星脸瞬间沉来：“谁是他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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