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声刚落，校门一炸开了锅。

学生们像被释放的鸟群，涌向大门，笑闹声、自行车铃声、叫卖小吃的吆喝混成一片。

林晓慢条斯理地把课本书包，拉链拉到一半，手机在兜里震了一。

他低掏来，屏幕亮起。

一条短信，很短。

【湾工地，集合。】

后面跟着发信人：哥。

林晓的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

“怎么了？”陈肖从旁边探过，书包甩在肩上，“又谁找你？”

林晓抬，扯一个笑：“有事，今天不一起了。”

陈肖，没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路上注意。”

“嗯。”

林晓转离开，走得很快，没有回。

陈肖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一被人群吞没，心里莫名有空，像丢了什么东西，却说不上来是什么。

湾工地。

铁围挡后面，灰尘漫天，碎石堆得七八糟，未完工的泥楼层在傍晚的天里投的黑影。

林晓赶到时，人已经站满了。

孟靠在一辆破旧的面包车旁，嘴里叼着烟，看见他来了，只抬了，算是打了招呼。

烟雾在冷风里散开，又被风散。

人陆续到齐。

没有多余的话。

孟把烟摁在车门上，火星一闪即灭。他抬手一挥，人群像被风散的灰尘，朝工地散开。

一秒，铁砸在铁上的声音炸开。

玻璃碎裂，木板倒塌，未固定的钢和材被掀翻，尖锐的噪音在空旷的工地里回。

工地临时办公室里。

安老大坐在桌前，正和对面的中年男人说话。

那人四十，西装笔，神克制，是本地一家建筑公司的老板，名叫周启明。

梁曼青站在一旁，安静地守着。

外面的动静刚传来，小弟慌慌张张推门冲：“老大！顾爷的人来了，在外面砸场！”

安老大脸一沉，猛地站起。

他刚拉开门，一劲风迎面扑来。

林晓从门侧扑，手里的铁直落。

安老大几乎是本能地一蹲，铁着他的砸在门框上，木屑飞溅，砸得他耳边嗡嗡响。

再慢一步，他就得躺。

保镖反应极快，瞬间扑上来。

拳、膝击、影在狭窄的空间里错。

林晓被得连连后退，背撞上墙，肋骨隐隐作痛，却始终没有倒。

他这才意识到——这个看起来不起的地方，藏着的人，比他想的多得多。

而那个穿黑西装、被护在中间的男人，显然才是这里的心。

安老大站稳形，剧烈起伏。

刚才那一，让他后背全是冷汗。

梁曼青快步走过来，低声问：“老大，没事吧？”

安老大没回答，神已经彻底冷来。

“死他。”他说。

就在这时，一声音从外面传来。

“住手。”

不，却压得住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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