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李政远提去玩一把雪地托车。

“不了，阿远，我想去购，回国总得给大家带些礼。”董若晨笑着拒绝。

李政远颔首，并不勉。“好，你尽买。”

提到礼，他想起被降低信用卡额度后异常安静的李亦宸。

这不像她，但她懂得隐而不发，伺机而动，让他有些期待她的一步动作。

他们血里毕竟着同样的血，冷酷、自私、充满掠夺。他知，自己对她的欣赏，时常夹杂着自恋般的得意。

手机震动，顾霞发来信息：“老板，家里已重新布置妥当。”

“好。”他回复，随即多问一句，“亦宸最近没找你？”

“亦宸最近很少联系我理事务，或许她另有安排。”

他不再回复。李亦宸的安静，严项禹的敌意，两者结合，他想他是知答案的。

穿好装备，他跨上雪地托。引擎轰鸣打破雪原的寂静，车飞驰而，卷起漫天雪尘。

他夹侧，托变换方向，碾过未被人踏足的雪坡。掌控方向的觉如此令人上瘾，他忍不住加大油门。

一个陡坡现在前方。他没有减速，反而油门。托怒吼着仰冲上，在坡短暂腾空——

这一瞬，视线里只有湛蓝的、无尽的天空，世界全被他踩在脚。

砰！

托重重落地，积雪飞溅。

他熄火，停在一片冰封湖畔。沸腾的血尚未平息，思维却在低温中变得清晰。

李亦宸与严项禹的亲近，他毫不意外，甚至乐见其成。严项禹是他必须争取的资源，新品线在临床上的每一步，都需要他搭线。但如果，李亦宸跟他亲密过，事就不太好看。

她要面对不德的指责。

作为一个女人，她就毫不在意这些吗？还是说，她有比名声更重要的目的，比如说，想用严项禹跟他谈条件？没能上他的床，那就搅和他的工作……

冷风刮来，冰雪成线。

李政远跨回车上，循原路返回。

他刚摘盔，一个材挑的女人便走近，手机屏幕亮着：“帅哥，你刚才冲坡太帅了！我拍了视频，加个好友发你？”

他扫了一屏幕，自己在空中腾跃的影，充满张力。“谢谢，不过我结婚了。视频就删掉吧，不要占用你手机的存。”

女人挑眉，笑容不减：“好吧。”

回酒店途中，他拨通常鸣玉的电话。“常经理，我等的报告，似乎石沉大海了。”

“老板，您就好好度月吧！”常鸣玉的声音轻松，“放心，孟雪已经在整合临床数据了，我会亲自把关的。”

“临床数据？”他捕捉到关键词，“是中心医院的？”

“当然，而且是真实的医生反馈和病例细节。”常鸣玉肯定。

李政远挂了电话。

临床细节没有李亦宸的帮助，孟雪不可能这么快取得。看来李亦宸闹归闹，在工作上，她是尽心尽力的。如此便好，她大了，该知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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