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自己冷静，不断告诫自己他在开车，不能吵架，可绪像溃堤的洪，本拦不住。声音渐渐染上了无法压抑的哽意，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我不懂！我听不懂你的意思！瞿砚和，我只记得你让我‘跑快’，‘别回’！是你让我跑快，也不回地跑的！”

“我……”瞿砚和想辩解，可所有的话语在她通红的眶和摇摇坠的泪面前，都变得苍白无力。

“我拼命往前跑了！我听了你的话，我没回！一步也没有！”薛宜用力用手背抹去落的泪，动作暴，仿佛恨极了这弱的证明，“那你现在现算什么呢？！是来提醒我，我跑得还不够快，还是我……我其实应该回？！”

“我怎么会要你回！”瞿砚和低吼声，一直压抑的绪终于被这句话狠狠戳破了一个，汹涌而，“我愿你一辈都别回！把那天晚上所有的一切都忘了！把那些畜生，把那些枪声，把血……把我也忘了！统统都忘了才好！”

“那你现在到底为什么要在今天现？！”薛宜的泪得更凶，声音破碎，却执拗地追问，仿佛要将这些年所有的困惑、愧疚和此刻的愤怒都倾倒来，“瞿砚和！你告诉我！你救了我，又藏起来，现在又现在我面前！你到底想要什么？！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沉默。

令人心脏骤停的沉默。

然后——

“你！”

瞿砚和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锈铁，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华丽辞藻的修饰，只有一个最简单、最原始、也最的字，伴随着他猛地拉冲锋衣领、暴青迸起脖颈的动作，狠狠砸在狭小的车厢里。

“我想要你！”

“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爆开了。

不止是薛宜脑里那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的嗡鸣，后座一直缩着屏息吃瓜的谌巡，也惊得瞬间瞪大了睛，不由自主地坐直了。

而瞿砚和，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绪藏如同古井的男人，此刻却像打开了某个决堤的闸，压抑了太久的洪汹涌而，不不顾。他一边说着，一边脆彻底扯开了领的拉链，仿佛那衣料束缚了他真实的绪，暴脖颈上因极度激动而贲张的血。

“就当我疯了！当我贱！当我他妈不是个东西！”他语速快得惊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腔挤来的，带着灼的痛楚和不不顾的决绝，“我忍不去了！薛宜，我喜你！从第一次见到你，一直到现在，我没有一分钟是不喜你的！我心里全是你，装不别的！迦迦让我追你，她以为我不想吗！我怎么会不想！我梦都想和你在一起！”

他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车随着他的动作轻微一晃，但他立刻又死死控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