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如此地反对，这算什么？是对他这父亲光的全盘否定，是对他为女儿心筹谋的未来的暴践踏！

“薛权！说话！”

看冲突就要升级，一直沉默的乐如棠，终于轻轻放了汤勺。

那一声轻响，并不重，却奇异地让饭桌上剑弩张的气氛凝滞了一瞬。

她依旧没有抬，只是拿起餐巾，极其缓慢、细致地了嘴角，然后，才抬起，目光平静地扫过怒容满面的丈夫，又看向绪激动、膛起伏的儿。

“饭要凉了。”她只说了这么一句，声音不，甚至算得上温和，却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属于这个家女主人的终结意味。

她不再看他们，重新拿起筷，夹了一筷清炒时蔬，放薛廷延面前快要冷掉的碗里，又夹了一筷，放薛权手边本没动过的米饭上。

“先吃饭。”她说，声音不，甚至算得上平静，仿佛刚才那番剑弩张的对峙只是饭桌上一无关要的背景杂音，“有什么事，都等吃完饭再说。”

薛权没应声，甚至没再看桌上那些早已凉透的饭菜。他纸巾，动作有些僵地了嘴角，仿佛要掉刚才那些激烈言辞留的无形痕迹。然后，他推开椅，直接站了起来，大的影在灯光投一片沉默的影。显然，他不打算“吃完再说”，也一刻都不想再待去了。

他刚转迈一步，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离开桌边。

“啪嗒”一声轻响。

是乐如棠放了碗筷的声音。不重，但在骤然寂静来的餐厅里，却清晰得令人心发。

“吃饱了是吗。”乐如棠终于抬起了，目光直直地、没有任何温度地看向儿转走的背影。那不是询问，而是陈述，带着一压抑到极致后淬炼的冰冷。

薛权脚步顿住，脊背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他微微侧过，没有完全回，只从咙里挤一个字：“是。”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涩，“妈，我先走了。”

“走？”

乐如棠忽然从鼻息里逸一声极轻的、短促的冷笑，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意，只有得化不开的失望和某终于冲破临界的怒意。她摇了摇，动作很慢，视线却牢牢锁在薛权上。

一秒，没有任何预兆，甚至没看那汤勺一，她抄起手边那柄白瓷汤勺，用尽全力气般，狠狠掼向光洁的大理石地面！

“哐啷——！”

一声刺耳至极的脆响！瓷勺瞬间四分五裂，碎片和汤飞溅开来，在冰冷的地面上炸开一片狼藉的污渍。那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人的耳，也彻底击碎了这顿家宴最后一虚伪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