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房的门，一阵温的香气便扑面而来。不是酒店里那标准化的香薰，而是母亲惯用的、带着佛手柑与檀木气息的浴球味,那是她记忆中“家”与“安心”的味。

乐如棠正站在浴室门，手里拿着一条蓬松的浴巾。见女儿来，她中立刻漾开柔的笑意，走过来轻轻揽住薛宜的肩，将她往浴室方向带。

“给你放好了，温度刚好。”乐如棠的声音温和得像在哄孩，她指了指浴缸边迭放整齐的衣，那是薛宜在家时常穿的旧睡衣，棉质的，洗得柔熨帖，“衣服就搁这儿，都是你从前穿惯的。慢慢洗，不着急，洗去一乏气才好。”

她说着，抬手替薛宜理了理鬓边微的发丝，动作轻柔又自然。浴室里雾气氤氲，黄的灯光，面浮着几片舒展的，气袅袅升起，将镜面也蒙上了一层朦胧。这方小小的空间，被母亲布置得舒适妥帖，像一温柔的茧，正等着远归的人沉浸其中，将所有的疲惫与风尘都化在这温的里。

“妈，”薛宜的声音隔着氤氲的汽传来，带着一撒的鼻音，“你在门陪我好不好？我有好多好多话想和你说。”这语气让她一瞬间像是回到了薛宜小时候，怕黑的小女孩总是这样央求她守在浴室门外。

“好，妈就在这儿。”乐如棠应得没有一丝犹豫，语气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哪儿也不去。”她转从一旁搬来那张铺着垫的贵妃凳，轻轻放在磨砂玻璃门边。浴室的门虚掩着，留一隙，温的汽和女儿的声音便从那儿丝丝缕缕地透来，将她温柔地包裹。

乐如棠侧坐，姿态依旧是从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那门上，仿佛能透过雾看见女儿的影。她微微侧耳，专注地倾听着里面传来的每一声响，哗哗地冲击着浴缸、薛宜偶尔舒服的轻叹、还有那开始断断续续的、带着汽回音的话语。

女儿跟她分享着旅途中的琐碎，哪些见闻有趣，哪些可，语气轻快得像溅起的，偏偏就是没提一句地震的危险和害怕，薛宜不说乐如棠也没追问，母女二人心照不宣这份对彼此的惦念，总归，薛宜安全的回来了，回到了她的边就好。听着女儿鲜活的声音，乐如棠的心才像一块悬了许久的石，终于实实在在地落回了腔最安稳的地方。

良久，乐如棠才斟酌着重新开。浴室的气尚未散尽，珠沿着瓷砖缓缓落，在寂静中发极轻的“嗒”的一声。

“珠珠，”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你哥哥的事……你知不知？”

“薛权？”薛宜刚解释完哥哥暂不回京州的缘由，闻言的动作顿了顿，从雾气氤氲的镜里望过来，“他什么事？”

乐如棠握着瓶的手无意识地收，指节微微泛白。脸上的神一寸寸凝重起来，仿佛有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压了来。沉默在浴室里蔓延，只有换气扇低低嗡鸣。大约过了一分钟，也许更久，她才几不可闻地了气，重新撑起一抹笑。那笑意很周到，却只停在角，未达底。

“恋。”她吐这两个字时，语气平稳得过分，“你哥哥恋了，这事你清楚吗？”

薛宜没想到是这事，但她上次接过薛权女朋友的电话，所以心里大概有数，但薛权还真没和她说过对方是谁什么样什么，她对薛权女朋友的印象也仅限声音好听，但对自己妈妈，薛宜还是了如指掌，至少现在乐如棠的语气虽然是在笑，但她就是锐的嗅到了对方在生气。

但她太了解乐如棠了。

母亲此刻嘴角扬着，话音带笑，可薛宜就是能从那平静的语调里，锐地嗅一丝极力压制的怒意。

“没听说。”薛宜关掉，拿起浴巾裹住自己，“我哥那嘴跟锯嘴葫芦似的，他不想说，谁也撬不开。”

她，上柔的居家服，用发帽包住发，拉开浴室门走了去。客厅只开了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将乐如棠的影投在墙上，拉得细而沉默。

薛宜蹲到母亲面前。乐如棠仍保持着那个姿势，的瓶被她无意识地攥在掌心，塑料外壳微微凹陷。

“妈。”薛宜轻声唤，伸手轻轻拿过那个瓶，指尖及母亲手背时，觉到一丝不寻常的凉意。她将乐如棠的手合在自己掌心，缓慢而有力地了，“但我哥的，你还不放心吗？他有分寸，不会来的。你和爸……还不信他吗？”

乐如棠的目光落在女儿脸上，神有些空茫，仿佛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良久，她才极轻地摇了摇，声音低得近乎呢喃：

“不是不信他。”

她顿了顿，另一只手缓缓抚上薛宜的发，发帽柔的绒蹭过她的掌心。

“是那女孩……”乐如棠的话音在这里断了一瞬，再开时，每个字都像是艰难地从齿间挤来的，“我不喜。”

话音落的刹那，那些新闻报里的照片忽然在前闪现，镁光灯女孩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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