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浮现明显的急切，但还没忘记和聂行远的“易”。他指了指门，又指向侧卧方向，用神发无声的询问，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esp;&esp;聂行远看着他中那毫不掩饰的渴望，心那因“被监视”而起的微妙不快忽然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更复杂的绪。他了，示意他可以去。

&esp;&esp;于斐立刻像得到了特赦令，绷的表瞬间放松，甚至来不及放抱着的双臂，就轻手轻脚又迅捷无比地“”了房间，目标明确地直奔主卧而去。

&esp;&esp;聂行远就那么站在原地，手里那块抹布被他无意识地攥了。主卧里那短暂一幕的温馨与亲昵，像一颗裹着糖的细小芒刺，轻轻扎在他心最柔的地方。

&esp;&esp;很温馨，但更多的是难以忽视的、尖锐的酸涩。

&esp;&esp;想到清晨那场充满荒诞与心酸的“准权谈判”，聂行远闭了闭，将腔里翻涌的那涩意压了去。再睁开时，眸底已是一片沉静的潭。至少，他现在踏来了，站在了这片曾经全然属于她和另一个男人的空间里，并且获得了某形式上的、哪怕是被严密监视的“许可”。

&esp;&esp;这是一个开始。一个笨拙、尴尬、充满孩气对抗，但确凿无疑的开始。

&esp;&esp;至于别的……他欠她的，他错过的，那些横亘在八年光里的账，路还，他可以慢慢还，用他能想到的、她或许愿意接受的一切方式。

&esp;&esp;他转，将注意力拉回前，继续拭手里那块饱经蹂躏的抹布——哦不，是继续他这项被蒋明筝亲“册封”的、“田螺先生”的伟大事业。这个称呼从他脑海里闪过时，正蹲在台角落假装研究地砖隙的聂行远，拿着抹布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顿，嘴角无法控制地向上动了一，那是一个混合了无奈、自嘲和一丝莫名受用的古怪表。

&esp;&esp;好，田螺先生就田螺先生吧。总比被扫地门。

&esp;&esp;“明筝，”他背对着客厅，声音不，却足够清晰，带着一刻意自然的家常吻，打破了持续一段时间的静谧，“面怎么样？排骨炖得还烂么？咸淡合不合适？”

&esp;&esp;餐桌边的蒋明筝正夹着一筷面条，闻言动作一顿，差被这突如其来的、平淡如老夫妻般的问话给呛着。她快速咀嚼了几，把咽去，才抬起，望向台那个宽阔的、逆着光的背影，脸上习惯地摆那副波澜不惊的傲面，语气矜持地评价：

&esp;&esp;“勉勉吧，能吃。”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这样太给面，又画蛇添足地补充了一句，带着挑剔的意味，“次排骨可以再……”

&esp;&esp;“嘀嘀嘀——嘀嘀嘀——”

&esp;&esp;尖锐而急促的微信视频通话提示音，毫无预兆地炸响，如同一把剪刀，蛮横地剪断了蒋明筝未尽的评，也撕破了客厅里那份勉维持的、微妙的平静。

&esp;&esp;两人俱是一静。

&esp;&esp;聂行远折迭抹布的动作停了来，他站起，转看向餐桌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