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上划拉了两，瞬间从工作号切换到了那个绝对私密、连他亲妈和大哥都没几个人知的私人微信号。一秒，他已经把亮着二维码屏幕的手机，挨着张芃的手机，也递到了蒋明筝底，动作畅得仿佛排练过无数遍。

他微微歪着，嘴角勾起一个电力十足、仿佛能把人当场闪的笑容，那笑容里还混合着孩气的赖和理所当然。他刻意放了声线，本就优越的嗓音被他拿得又甜又腻，尾音拖得，带着撒的意味，清晰无比地唤：

“哎——也加我一个呗，筝筝~~”

“”两个字，被他叫得百转千回，黏糊得能拉丝来。合着他那张俊得毫无死角的脸，和那双写满了“快加我快加我”的、亮晶晶的睛，这番作堪称行云，姿态摆得足足的，仿佛蒋明筝不加他微信，就是天大的损失，是违背了某人间真理。

蒋明筝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她的目光在前两并排亮着、闪烁着幽光的手机屏幕上快速扫过。左边，是张芃递来的，屏幕后是男人复杂难言、带着愧意与恳切的神。右边，是连嘉煜的，屏幕后是那张笑得张扬夺目、写满了“不加我你肯定会后悔”的理所当然的脸。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是社场最基本的礼貌。更何况，于公于私，她此刻似乎都没有断然拒绝的理由。

于私，张芃毕竟是故人，当年那两千块钱在她和于斐最艰难的时候，是实打实的雪中送炭，这份，无论对方后来如何，她始终记着。加个微信，保持一个不至于老死不相往来的联系，不算过分。

于公……蒋明筝的思绪转得更快。连嘉煜本人，是当炙手可的，话题度和粉丝基础毋庸置疑。而他背后，站着隋致廉，站着舶运这艘商业。zoe项目目前虽然由途征主导，但后续的推广、渠、乃至更层次的资源整合，舶运的能量不容小觑。俞棐和许工他们为了这个项目倾注了无数心血，她虽然已决定离开途征，但在离开前，若能因这层微弱的关系，在未来某个关键时刻，为项目争取到哪怕一丝一毫的便利或机会，都是值得的。

这笔账，她在瞬间就算得清清楚楚。加个微信，几乎零成本，潜在收益却可能超乎想象。虽然，前这个笑得像只开屏孔雀的家伙，实在是聒噪、自恋、又麻烦得要命，看着就让人疼。

心几番权衡，不过刹那之间。蒋明筝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既无受若惊，也无厌烦不耐，只有一片公事公办的平静。她从容地从自己风衣袋里拿手机，解锁，开微信扫一扫功能。

“嘀。”

先是扫过张芃的二维码，发送好友申请。

手指移动。

“嘀。”

再扫过连嘉煜那个二哈像二维码，同样发送申请。

动作利落，一气呵成，没有半分犹豫或区别对待。

“好了。”她收起手机，对张芃了，语气平和，“张叔，那我先走了。再见。”目光转向连嘉煜时，只是几不可察地颔首示意，连多一个字都欠奉，便脆地转，朝着楼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