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妹，你……是不是叫筝筝啊？”

张芃蹲在锈迹斑斑的秋千架前，努力夹着嗓，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温和、更无害一些。他自己都觉得这调假得有恶心，但没办法，他实在太想签前这个小女孩了，甚至可以说，是“势在必得”。

就在今天上午，看到蒋明筝那双睛的瞬间，他那颗沉寂已久的“星探之心”就砰砰狂起来，肾上素激增。他等不及回公司走程，直接一个越级电话打给了策那位以光毒辣、手腕势着称的二把手——荣芬语，荣。

在电话里，他几乎是用一发现稀世珍宝的激动语气，语无次地描述了那个叫“蒋明筝”的小女孩有多特别，神有多灵，相貌有多挑，末了还大着胆请示：“荣总，这孩，我们策必须签！我敢用职业生涯担保，她将来绝对能成大！”

在策这规矩森严、等级分明的地方，他这行为无异于严重逾矩。但荣芬语在电话那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斥责，只是说：“照片，发来看看。”

张芃哪有照片？他急中生智，用自己那像素不的翻盖手机，偷偷对着不远正带着于斐安静吃饭的蒋明筝拍了一张，画面模糊，但足以看清廓。照片发过去后，又是几分钟的等待。张芃握着手机，手心冒汗，几乎以为要挨骂了。

然后，荣芬语的回复来了，言简意赅，却让张芃差起来：“可以。公司钱。”

接着，荣又发来一条：“我已经在联系张院，聊领养手续。你稳住孩。”

荣芬语的雷厉风行，让张芃既惊又喜，也更压力。

他知策只是个刚起步没多久的小公司，账面上能动的资金有限，旗最拿得手的艺人，在偌大的娱乐圈里也就是个三四线，勉能在一些制作还算良的剧里混个镶边的男三号，虽然后来这位成了策的“一哥”，但那都是后话了。

这样的策，跟玉龙背后那个庞然大华懿娱乐比起来，简直是小舢板对阵航空母舰。

华懿娱乐，那是真正的行业鳄，背后是盘错节的政商联合，势之猛，在当时的华国娱乐圈几乎找不第二家能与之抗衡。华懿旗的艺人几乎垄断了影视、歌坛、综艺的资源，凡是有名有姓、能叫得上号的地方，几乎都能看到华懿艺人的影。玉龙作为华懿的资经纪人之一，其能量和人脉，远非张芃可比。

但张芃就是不甘心，就是想把蒋明筝抢到自己手里。

他自我安地想：至少，我张芃这张脸得还算正气凛然，不像玉龙那厮，一副沟老鼠般的相，看人的神都带着邪气。而且，他张芃早年就是在童星摸爬打起来的，自认对付小朋友还算有经验，知怎么降低他们的戒心。

于是，就有了此刻他蹲在秋千架前，学着动画片里那只憨态可掬的棕熊的声调，努力卖萌的场景。他甚至变术似的，从背后拿了一个又大又红、表光亮的苹果。

“哇，你看，好大好红的苹果哦！”他举起苹果，在蒋明筝前晃了晃，声音依旧得有怪，“送给谁好呢？”

坐在秋千上的蒋明筝，双手抓着冰冷的铁链，小脸绷，一双过分漂亮的大睛带着与年龄不符的警惕，死死盯着自己沾着泥土的旧布鞋鞋尖，一言不发，仿佛没听见他的话，也对他手里的苹果毫无兴趣。

反倒是旁边另一个秋千架上，那个叫于斐的男孩，立刻被红彤彤的苹果引了。他睛一亮，有些急切地、齿不太清晰地开：“苹、苹果！给筝！”他指了指妹妹，又指指自己，努力表达，“筝、筝和斐想要……想要苹果。”

张芃这些年，最好的病是光毒，最坏的病，就是心。

尤其看不得孩受苦，看不得这纯粹的、不设防的渴望。

起初，他的计划里是只想带走蒋明筝这块璞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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