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技巧，没有话，只有最直白的心疼和最笨拙的自责。这些毫无章法的絮语，混着他压抑的呼，像一把生了锈却异常锋利的钝刀，缓缓地、不容抗拒地刮着蒋明筝心底那层的、名为“两清”与“易”的冰壳。

她发现，自己居然该死地、不受控制地……心动了。

那觉细微却尖锐，像冰层悄然涌动的暗，瞬间冲垮了她所有预设的心理防线。她不是打定主意，今夜之后，银货两讫，互不相欠吗？为什么此刻，心脏会因为这几句毫无逻辑的傻话，而酸得一塌糊涂？

“聂行远？”

她声音有些发，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轻颤。小腹的肤上，忽然传来一温的、不同寻常的意。那让她猝不及防，微微一僵。

聂行远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将弓得更，脸贴得更近，仿佛想把自己所有的温和那不争气的意都藏她肌肤的纹理里。直到蒋明筝被他箍得有些不过气，用了力气，才将他推开一些。

她单膝跪在床边，伸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抖，轻轻挑起了聂行远的，迫使他抬起。

居临。

蒋明筝终于看清了。

也终于，愣住了。

小腹上那痕，不是汗，也不是别的什么。是泪。

昏黄的灯光，聂行远那张总是带着嚣张或散漫的俊脸，此刻眶通红，鼻尖也泛着红。密的睫被泪濡，几缕狼狈地黏在睑。他抿着，试图阻止更多的哽咽逸，可氤氲在眶里的光却不断累积，摇摇坠。他就这样仰着，用一双盛满了破碎心绪、光潋滟的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那双里，有未散的，有汹涌的心疼，有的自责，还有一……她无法完全解读的、近乎绝望的珍视。

不受控地温珠一滴接着一滴顺着男人脸颊膛，他没有发声音，只是结剧烈地动着，压抑着啜泣的冲动，可那忍的、细微的哽咽依旧从抿的和颤抖的呼间来。

更让蒋明筝心震的是——她清晰地觉到，那双依旧固执地圈在她后腰的手臂，正在无法控制地、细细地颤抖。

她从来不知，除了于斐，这个世界上还会有另一个男人，因为她“太瘦了”这样简单到可笑的原因，哭成这样。

像个丢了最心玩的孩童，又像目睹珍宝蒙尘的信徒，那泪里毫无成年人的算计与面，只有最原始、最的心疼，得她指尖发麻，心那层冰发不堪重负的细微碎裂声。

可是，她不可以心。

蒋明筝闭了闭，将心那片不合时宜的酸狠狠压回黑暗。再睁开时，底那因震惊和动容而泛起的涟漪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近乎刻意的、带着冷的轻佻。

她伸手，动作近乎暴地用拇指指腹揩去聂行远脸颊上未的泪痕，力不小，蹭得他肤微微发红。然后，她歪了歪，以一近乎审视玩的姿态，盯着前这个哭得不能自已、眶鼻尖通红、却依旧执拗望着她的男人。

她勾起角，那笑容很，却像淬了冰的刀锋，在昏黄光线闪烁着危险而诱人的冷光。指尖依旧勾着他的，带着不容拒绝的力，迫使他保持着仰视的姿势。

“喂，”她开，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沙哑的蛊惑，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钩，轻轻刮过聂行远绷的神经，“既然觉得我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