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llia的怒吼早已被抛在后，车窗外的城市夜景光溢彩，却都成了模糊的背景。他缓缓地，将额抵在冰凉的方向盘上，双手依旧攥着那手机，像是握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然后，低低的笑声从间溢了来，开始是闷闷的，压抑的，随即越来越清晰，最后变成一毫不掩饰的、畅快又带着傻气的开心。肩膀因为笑声而轻轻颤动，在昏暗的车厢里，他笑得像个终于得到了心仪糖果的孩，尽那糖果的包装上，可能还写着“危险”和“不专业”。

但谁在乎呢？

她找他了。这就够了。

回酒店的路上，俞棐和蒋明筝没再让ea和willia相送。一来时间已晚，二来——俞棐的耐心在今晚那顿堪称“酷刑”的饭局上，已经消耗殆尽，彻底告罄。他靠在专车舒适的后座里，松了松领，闭上，觉太还在隐隐作痛。至少在接来的十二个小时里，他完全、完全不想再看到任何与“链动”二字相关的人，尤其是那个从到尾都在散发不友好气息的聂行远。

车厢安静了片刻，只有窗外城市霓虹淌过的光影。俞棐重重地吐一浊气，仿佛要把腔里那憋闷全都排去。然后，他转过，看向侧的好友。

蒋明筝正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脸上甚至还带着一……饶有兴味的、浅浅的笑意？她似乎对今晚这场风波接受良好，甚至觉得有意思。

“靠。”俞棐一上车就扯松了领带，整个人后座，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疲惫加无语，“我真服了。”

蒋明筝侧过脸看他，眉轻轻一挑，那意思很明白：展开说说？

“就那聂行远，”俞棐抬手了眉心，仿佛光是提起这个称呼都需要消耗额外能量，“他怎么回事啊？”他顿了顿，似乎想在中华词库里找个准的形容词，但最终放弃了，选择了最直白的受，“怎么能……装成这样？”

他转向蒋明筝，神里是货真价实的困惑，甚至带着对世界的小小怀疑：“现在广告圈是行这‘全世界都欠我钱’的bkg人设了吗？还是我太久没一线，已经跟不上这浮夸的版本了？”

这个问题，不止俞棐想问，蒋明筝心里也绕了好几圈。她也想不通，八年没见，记忆里那个虽然骄傲固执、但至少还有“人味儿”的聂行远，怎么就像去什么“反派修班”造归来，成了今晚这副德——浑是刺，见谁扎谁，把刻薄当个，拿傲慢当盔甲。

是时间这把杀猪刀格外关照他，还是他自个儿在“不当人”这条路上一路狂飙了？

不过，没等蒋明筝琢磨好怎么评价这“人设变迁”，俞棐的第二个问题已经跟了上来，比第一个更直接，更像一把小刀，快准稳地递了过来。

他稍微停顿，目光在蒋明筝脸上扫了一，捕捉到任何一丝可能的绪波动，然后才清晰地问：

“咳咳，”俞棐清了清嗓，微扬，视线飘向车窗外的光，一副“我只是随便问问，你可别多想”的傲样，“先申明啊，我没别的意思，纯属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