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考还剩四十五天。

沉家的书房里，气氛安静得只剩墙上石英钟走动，和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

落地灯昏黄的光将书房切割成明暗两半。

沉清翎坐在单人沙发上，上摊着一本厚得像砖一样的《量场论》，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黑咖啡。

她虽然答应了陪考，但科研人员的脑是停不来的，即便被困在这一方天地，思维也早已飞到了日瓦的对撞机旁。

“妈妈。”

一声糯的呼唤，行切断了沉教授关于希格斯玻的思考。

沉清翎抬起，推了推鼻梁上的镜，目光穿过镜片落在书桌前那个背影上，“宝宝怎么了？是哪题卡住了吗？”

沉雪依侧过，咬着笔杆，一脸苦大仇地指着面前的理试卷，“这电磁应的大题。楞次定律我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它为什么要阻碍磁通量的变化？它是不是有逆反心理？”

沉清翎：“……”

“楞次定律描述的是应电的方向，本质是能量守恒。”

沉清翎叹了气，放书，起走到书桌旁，“并没有逆反心理这一说，那是拟人修辞手法，不是理定律。”

沉清翎走到沉雪依的后，习惯地弯腰，左手撑在书桌边缘，右手越过沉雪依的肩膀，握住了她手里的笔。

沉清翎整个人几乎是从背后环抱住了沉雪依，她刚洗过澡，上那冷冽的雪松香气混杂着温，像一张细密的网，瞬间就将沉雪依笼罩其中。

“看图。”

沉清翎并没有察觉到这个姿势有什么不妥，小时候就如此教学，而且在她的认知里，这是为了方便看题和书写的最效姿势。

沉清翎的呼轻轻打在沉雪依的耳廓上，有些，带着微微的度。

沉雪依握着笔的手指瞬间僵了，大脑里原本就不怎么清晰的理公式瞬间被清空，取而代之的是沉清翎就在耳边的呼声，以及那截近在咫尺的、白皙修的脖颈。

“导向右切割磁线，据右手定则，电方向向上……”

沉清翎的声音低沉悦耳，就在耳边回着，“所以安培力向左，阻碍它的运动。这就叫‘来拒去留’，明白了吗？”

“嗯……”

沉雪依糊地应了一声，神却本没看试卷，而是偷偷向后瞥，盯着沉清翎垂落来的一缕发丝。

那缕发扫到了她的锁骨，的。

“心不在焉。”

沉清翎锐地察觉到了沉雪依的走神，握着笔的手指轻轻敲了敲她的手背，语气带着一嗔怪，“小崽，你在看哪里呀？”

沉雪依心顿时漏了两拍，索心一横，脑袋往后一仰，后脑勺直接抵在了沉清翎柔的上。

“妈妈，我。”

她闭着睛撒谎，声音虚弱，“是不是学太久了，大脑缺氧了？”

沉清翎一愣，立刻松开手，站直，伸手去探她的额，“发烧了吗？”

掌心贴上额，温度正常。

“没发烧啊。”

沉清翎皱起眉，看着仰着一脸“虚弱”的少女，“宝宝，你是不是低血糖了呀？”

沉雪依睁开，从这个死亡角度往上看，沉清翎的颌线依然完得无可挑剔。

她伸手，抓住沉清翎还在她额上的手腕，轻轻晃了晃，“可能是累了，想要充电。”

沉清翎似是有些跟不上她脱的节奏，还没反应过来，“充电？”

沉雪依理直气壮地胡说八：“抱一就不了。”

沉清翎无奈地看着她，“宝宝，这是什么新型伪科学呀？拥抱能促多胺分，但不能解决大脑缺氧。缺氧你应该去开窗呼。”

虽然嘴上这么吐槽着，沉清翎还是叹了气，弯腰，张开双臂，轻轻虚抱了一沉雪依，“好了吧？气包。”

沉雪依没有像往常那样见好就收，在沉清翎准备撤离的瞬间，她突然伸手搂住了沉清翎的腰，把脸埋了她的怀里。

那个位置柔、温，还能听到沉清翎平稳的心声。

沉雪依闷闷地说：“再充五分钟，不然我就不这题了，让楞次那个老气死我算了。”

沉清翎被她这无赖行径气笑了，僵了一，试图把这个像树袋熊一样的生给扒来，但沉雪依抱得死。

“小混，你是不是仗着要考了，觉得我不敢揍你呀？”

沉清翎语气虽然冷淡，手却并没有真的用力推开，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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