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将那日在门外听到的话一字不落的重复了一遍。

一想到余年可能和他的乖孙女聊些什么，心里不，又不好直接表现来，只能怪气：“讲了什么？不会是盼着老我早死吧。”

方笙如果生活在现代, 大概能找到一个对他此刻状态非常贴切的形容——像一台cpu过载的电脑。

顾棠开始木工，是因为一件让人不太愉快的事。

这话说完，老人仿佛觉得肩似是卸了千斤重担，再不需要背负着世俗中那些迂腐的规矩和它们所带来的审视。

待人离开后，徐阁老独自了佛堂，在祖宗的牌位前跪，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

番外——方笙和黎翀篇

说完，溜溜达达地离开了佛堂。

护卫神微讶，赶确认：“是拉回府里吗？”

一个妹妹，一个照顾他们的老嬷嬷，还有，黎翀。

护卫面喜，应：“是！”

“恶人和罪人，老夫总要选一个当了。”徐阁老顿了顿，“若玖儿能一生平安喜乐，罪人就罪人吧。”

嬷嬷是跟着他们母亲的，对兄妹二人照顾的尚算尽心。只是再尽心, 也架不住中其他人拜踩低，克扣吃穿用度。

“为什么偏偏是个女孩呢！”

岁月悠，人生在世，好不快活！

“还有，北安城的大夫哪里皇城里的好啊？药材哪有皇城里的齐全啊？小小烧伤治了那么久，把那丫也给我拉回来。”

“呃，不是。”

他不知这样过了多久。然后突然某一瞬间，他像是抓住了某一个记忆的开端，那些碎片自动追随拼凑成一场名为“人生”的电影。而另外一些, 明明是他的面庞却分外陌生的，也停止了飞舞, 悬在意识的夜空之中。

“老夫惭愧，竟有一日会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的事。”

老把牌位放回去，又指了指：“断后这事，也不能全怪我，谁让他们就给我留了一个孙女？要骂你们先骂他俩，你们都在面，见面方便。等老我归西了，再来骂我。”

他当了一辈规行矩步的徐阁老，如今没几年好活的，当个任的臭老又怎么了？

阁老府的仆役想另寻他的，就拿着银离开；还愿意伺候，便跟着三人回了故土。

徐阁老选了个不怎么被打扰的僻静宅院，又置办了百亩良田租给农植。经营的事都由徐玖打理，余年则负责家中的其他事务。

懂事后的顾棠也曾疑惑过, 如果他的父皇信自己能生不老，千秋万世的皇帝, 还要嗣什么？

顾棠幼时的记忆中并没有太多人。

一去，就把方才的护卫招呼了过来：“去准备国辆车，大的，铺上榻，把小接回来。”

“她是个好孩啊！她对玖儿好，好得怕是再找不第二个像她这样的良人了。”

顾棠与顾夷对母亲都没有什么印象, 里妃嫔的孩没有几个是能养在自己膝的。他也没见过父亲, 顾启除了“播”外，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耗在了望仙台。

无数杂的记忆碎片纷涌而来。有陌生的，也有熟悉的，但他无法识别、无法理解、无法理。

电影开始播放, 主角是个漂亮的男孩, 他叫——顾棠。

徐阁老愣了好久，才让护卫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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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起，又拿起儿和儿媳的牌位，用衣袖了。

余年伤好后，徐玖在中病逝，老也辞了官。

他大哥病逝后, 顾启也没纠结什么，直接让老二继承了太之位。也许在他看来，谁当太都一样，和皇也没什么区别，立太不过是为了让朝臣闭嘴。

收成好时，有了余钱，一家三就去看看北梁的大好河山；收成不太好时，就免了佃的租金，老拿着钓竿去湖边钓鱼，至于两个孙女，多大的人了，还用得着他教怎么打发时间么？

，徐阁老这人不可能猜不到一，只是他又确实没什么法。

有那么两天, 方笙甚至没有自己还活着的觉。一切都是臃膨胀的, 他不仅不到思考, 连自我意识仿佛都消失了，好似这躯只是一个容。

若他能早日想通，他儿是不是也能过得开心一些？儿媳是不是也能少受许多委曲？他们是不是也不必为了一个昏君，早早离他而去？

老哼了一声：“不拉回府里，难还要我给她钱住客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