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能的，也许就是放弃这些痴心妄想，些实际的打算。

比如选个好夫婿，让自己的余生至少过得快乐自在些。

徐玖及笄后，徐阁老便开始帮她人选。

对于此事，徐玖既不期待，也不抗拒。

她像一个打细算的商人，权衡着利弊，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答案。

大梁虽也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却并不推崇盲婚哑嫁。两家相看人选时，女儿家面也是常有的事。

然后，徐玖就发现，被祖父请来“客”的文人雅士，公少爷，看到她时都会相同的神。

徐玖得明媚动人，初见觉得惊艳那是人之常。

可这些人中的惊叹，却还带着一丝说不清不明的衡量，像在计算一个件。

好似“徐阁老孙女”这个衔才是他们所求之，而这个东西赏心悦目，是让他们惊喜的额外馈赠。

徐玖也有自己的打算，可她从来没有想过把这些人当成货。她若是相中了，自然也会用真心待他。

然而这些人，本没有拿她当人看。

她的相貌，她的才学，她的技艺，她所有努力学来的一切都只是附加价值。他们的欣赏在上，就像一个买的人夸赞砧板上的猪瘦相间，红白相映，质细腻，品相极好。

这打量让徐玖万分恶心，可她既不能说来，也不能拒绝祖父的安排。

时间一久，徐玖便有些抑郁。

徐阁老注意到孙女的变化。可他不太能了解女孩细腻的心思，只当是徐玖在府里憋闷，才心不好。

老人家就让人请戏班来府上表演。

徐玖的心病与此无关，自然对这些兴趣缺缺。

徐阁老又以为是戏班里的话本太老了，便想寻些新鲜的。

恰好京中来了个幻戏班，听说表演别心裁，非常有趣。

徐阁老立刻差仆人重金请来给自家孙女解闷。

徐玖提不起劲，但也不想伤了祖父的心，便收拾了一，去往后院看表演。

班主已经带人搭好了台。

徐玖坐到纱帐后，心不在焉地摆着茶桌上的空杯。

只听锣鼓声响，一名穿着粉衣裙的女走上台。她脚步慌张，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追她。接着地面升起一阵烟雾气，随着重重的一声鼓，一只青面獠牙的恶鬼凭空现在了台上。

将徐玖吓了一。

恶鬼与女在台上追逐，它的利爪划到女时，女衣服对应之竟也现了血爪痕，血迹还会越染越多，直到将整件裙染成了鲜红。

女缓缓倒，恶鬼兴得手舞足蹈，然后隔空将女抬了起来。

徐玖旁的丫鬟仆人都发了惊叹。徐玖也有些讶异，不由坐直了。

恶鬼带着悬浮在空中的女沿台上走了一圈，便要离去。就在这时，一名穿着袍，手里拿着桃木剑，脸上着面的少年从后台连续翻着跟上了前。

少年亮相后，又耍了帅气的剑法，将恶鬼拦了来。

两人又是一番缠斗。

或是恶鬼把士打狭小的木桩之中，或是士将恶鬼劈得首分离，场面十分惊悚又让人啧啧称奇。

一场表演结束，众人久久不曾回神。

徐玖心中对这些把戏到好奇，人也跟着神了许多，叫了声“赏”。

班主领着几人上前领赏银。

等走近了，徐玖才发现，演士的少年看上去非常瘦小，也不知多大年纪。

徐玖撩开帘走到少年旁，打量着他，：“你多大了？把面取我看看？”

少年一直伏着，怕冒犯了官家小。听到这话，犹豫了一会才将面拿，但仍低着不敢看徐玖：“回小，草民今年十三了。”

徐玖端详着面，班主立刻贴心地讲解起面的寓意。她觉得有趣，但目光仍不自觉地瞟向少年。

小小年纪居然能练这么多厉害的戏法，别的不说，光是后退着将自己狭小的木桶中，就足以让徐玖惊叹不已。

老班主混迹江湖这么些年，这还是有的。见徐玖一直望着少年，主动开介绍：“这是我的小徒弟，叫余年。别看他年纪小，也有三四年的表演经验了。”

“余年？”徐玖，“你抬起，我看看。”

余年张地搓了搓手，慢慢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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