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翀没注意到方笙的表，只是见他来，连忙问：“醒了？什么时候醒的？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外面天寒，怎么不披件衣服？”

黎翀的话顿时被堵住了。

“还好。”黎翀有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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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顾夷崩逝前，你必须呆在京中。”

天火现后，它所带来的，不仅是军事力量上的悬殊，更是政治地位上的保障。

如果安仃的孩只是个普通人，便还是需要“双重皇嗣”的护符。

“朕既然开了，只要你安分，自然不会反悔。”

“他们的结局只有死亡，而你只能在他们死亡的消息中，离开我的视线。”谢明峥停脚步，注视着黎翀，一字一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说起来或许有些残酷，明君可以培养、可以教导，可要当一个能稳坐皇位的明君却没那么容易。

话虽如此，黎翀却跪到谢明峥离开，再也看不见影后，才慢慢站起来。

方笙没有回他的话，只是心疼地用手碰了碰黎翀额磕的血痕：“痛吗？”

“啊，不过是让他安心罢了。”谢明峥漫不经心地回，“他安心了，便会一心一意地去找顾棠顾夷兄妹，哪里还顾得上假顾棠，自然也不会对别院的事再多生什么好奇之心。”

他在位时，确时能保证把天火牢牢抓在手上。因为他有自己的势力，一个就算失去天火也足以逐鹿天的势力。

“这便是我今日只带亲信过来，且将他们留在院外的原因。”谢明峥起，向前走了两步，“黎翀，我很欣赏你。我喜所有重义的人，所以，我很坦诚地讲几句。”

“你若有能耐找到，他们也愿意老老实实当个布衣百姓，我可以权当不知此事。”谢明峥顿了顿，“因为，顾棠尸首现的消息很快会传遍北梁上，而顾夷，则会在半年后，难产亡。”

谢明峥摆摆手，转往门外走去：“起来吧，我们不过是谈了个易，算不上什么恩。”

但宁王的孙会是什么样，他却无法保证。

谢明峥踱着步，不不慢：“我举兵时，顾棠兄妹二人皆不在中，我至今也未找到他们。”

谢明峥拍了拍他的肩膀：“天便是千千万万的小人组成的，没有他们，朕算什么帝王。”

他甚至不敢再多问一句“真的吗”，生怕谢明峥反悔，于是立刻：“我明白。陛一言九鼎，想必也不会失信于我这等小人。”

谢明峥笑：“那你为何不信我愿意放你一？”

没有人会想和手握“弹”的人成为敌人，尤其是他作为已方阵营时，仍称得上不错的人。

“翀哥，你还认得我吗？”

天时？地利？人和？或许还得加些，与生俱来的天赋。

方笙不知何时醒了过来。他步伐踉跄地跑到黎翀旁，抬手扶住他，泪朦胧地望着黎翀，脸上的神百集，咙哽咽得一个字都说不来。

“翀哥，”方笙说着，踮起脚对着伤了，随即，“这些时间，委屈你了。”

所以，就算徐贵妃离月余还未回来，在得知她安全后，谢明峥便由着她去了，并未促。

黎翀震惊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差以为自己在梦中，否则怎么会有这样满的结局？

黎翀闻言，忽然双膝跪地，切切实实地叩了个响：“谢——陛隆恩！”

当着别人的面磕总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当然，你信不信随意，反也不会改变我的决定。”

谢明峥的车摇摇晃晃地往中驶去。

老三坐在一旁，嗑着小碟里给顾棠准备的瓜，：“就算他把顾棠的份来，你如今大权在握，也翻不什么样，何必要提这茬呢？”

坐，我只要小棠平安快乐，所以，收起你的猜忌。”

因为现在，徐阁老也不是必要的。

但是，谢明峥并没有放弃原有的计划。

谢明峥侧，看着皇红的砖墙渐渐现在视野，想着还有个人在里面等着他，突然间觉得这的红墙也不是那么让人厌恶。

尤其是胡羯新君带兵再战北境，在军中无主将的况，北梁依然无一伤亡全胜而归后，以前殿前还会脚的大臣，如今个个乖得堪比小白兔。

黎翀打量着谢明峥。

这是他能想到的，在自己离开后，可以避免前朝余孽打着正统旗号造反的最平和的方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