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峥握顾棠的手，正：“是。我并不留恋帝位，我准备……”

“嗯。”

说完，他有些张地看了顾棠。

许久，他将衣袖往拉了拉，双，直直地望着谢明峥。

“世上能吃的东西那么多，不喜的，我们就不吃。”谢明峥顿了顿，“不过睡懒觉这事，要等你不在天工坊事才行。”

“我想了很久，终于想明白了。”顾棠蹭了蹭眶中憋不住的泪，“我是多余的。他们哪一个的未来，自始至终都没有安排我的位置。”

“他们都有各自的家了，有了新的孩。”

谢明峥未说完的话是说不去了，他一手回搂住顾棠，另一只手安抚地轻拍着他的背，心中却暗暗反思。

“谢明峥。”

顾棠依旧抱着他的腰，枕着他的，埋着脸，一动不动。

谢明峥舒了气，继续：“但细细想来，你从未过什么篓。而且中疫之时而，边关凭一已之力抓住苏赫改变了局势，或是这次靠自己说服了顽固的冯正。”

他害羞的将脸埋了谢明峥的怀里。

“嗯？”

“所以，谢明峥，就算以后你不到也没关系。”

“我很乐意，也很希望，能在你余生中占有一席之地。”

“我害怕睡觉，害怕睡醒，害怕噩梦，更害怕梦。”

“没有，一次都没有。”

“我忽然意识到，顾棠，你值得，也值得信任。”

“我跟你说啊……”顾棠了鼻，“你是第一个把我放‘以后’的人。”

“怎么办，我要兴疯了！”顾棠浑都微微颤抖着，“谢明峥，谢明峥！”

“顾棠，我……”

顾棠挨着谢明峥坐，整个人躺他的怀里，用对方的衣袖挡住自己的脸。

被打断的谢明峥有些无奈：“不是，我……”

“其实，我今天来找你，本来是担心你和冯大人起冲突。”谢明峥可能也有些不好意思，将视线移向了窗，虽然本看不到外面，“不过，是我想太多了，你得很好。”

顾棠似是确定了什么，睛亮亮的盯着谢明峥：“谢明峥。”

“回北安开吗？如果是酒楼，就卖我们自己酿的酒，怎么样？父亲留了蛮多酿酒的方，娘知的话，肯定也很兴。”

似乎没有因为刚才不恰当的用词到不快。

“他们把我丢在冷冰冰的房里，一睡醒，屋里黑漆漆的，安静的像个墓地。”

“所以，你以后想什么、想如何生活、有何安排、有何期待，都可以告诉我。”

“何况你也置此事之中，我更不应该瞒你。”

谢明峥话还没说完，顾棠已经扑了上来，结结实实抱住了他。

顾棠心想：这肯定是他听过的，最动听的话了。

顾棠故意：“可是，我又想去玩。北梁那么大，好多好看好玩的地方我都没去过。”

“我是不是在梦？”

“至少我现在，非常非常开心。”

他们不是已经定了吗？不过提及日后，顾棠何必如此激动？是他平日表现的太冷淡了吗？

谢明峥：“那我们就每年秋时候两个月去游山玩，店找人看着就是。”

“我每天抱着枕蹲在门，门外有任何声音都能瞬间让我惊醒，以为是他们记起我了，来接我回家了。”

谢明峥一边思索一边：“至于银钱，以后家里的钱财都由你来，你要是嫌麻烦，就找个账房。”

谢明峥抬手轻轻拭着顾棠脸上的泪痕，低着注视着他，认真又温柔：“顾棠，迄今为止，只要是我承诺过的事，就算是死后再重来一世，也会努力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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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峥莫名有预，这个时候，他应该安静的听着。

谢明峥话还没说话，怀中之人突然动了起来。

“你是在规划我们的未来吗？”顾棠生怕他听不懂，立刻解释，“就是，你是在想，我们以后在一起怎么生活吗？”

“可能因为你年纪小，喜怒哀乐总是挂在脸上，说话又从不带心，什么都往外讲，我便认定你……”谢明峥声音弱了几分，微微皱起眉，似是在斟酌用词，“不堪大用，不，我的意思是，不适合接这耍心机用手段的事。”

顾棠听着听着，好像品什么了：“如果我想开个客栈或者酒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