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棠被这声吓了一，回看去。

就见一个穿着异域服饰，脸上着恶鬼面的男人，斜靠着戈的石墙，仰从中了烈酒。

“你谁？这哪？”顾棠意识问。

男人回答得倒是脆：“苏赫，北梁边境。”

“苏赫？”顾棠微微皱眉，“听着有耳熟。”

男人有些不可思议，：“你都在谢明峥的营中事，居然不知我的名字。”

顾棠顿时反应过来了：“你是胡羯的那个王八！”

苏赫呛了酒，笑了两声：“骂我的人很多，骂得跟个小孩似的，很久没听到了。”

顾棠噎了，思索了片刻，发现他的确不知古人都是怎么骂人的。

“无妨，能表达我对侵略者的愤恨就好。”顾棠把扭了回去，“哼”了一声。

“侵略者？”苏赫挑了嘴角，“在你看来是这样，不过，我若拿了北梁，那便是胡羯的英雄。”

顾棠自然明白对方的意思，他也不想顺着苏赫的思路篇大论的聊去。

在他看来，立场只能作为侵略的原因，并不能改变侵略的事实，王八就是王八；

而对苏赫而言，为自己的国家族人谋取远利益，延续发展，乃是天经地义之事，亦无过错。

谁也说服不了谁的。

但况不明，天还是得继续聊去。

万一没话讲，对方觉得无聊，想随便杀个人解解闷怎么办？

“其实，就算你不打北梁，也是有办法改善胡羯族的生存条件。”顾棠换了个方向劝。

“与大梁通商？”苏赫拧好酒的盖，一语破了顾棠的想法，“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些？”

顾棠辩驳：“这明明可以成互惠互利的好事。”

苏赫冷笑了一声：“互惠互利？这世间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了东风。弱，自古如此，而我的族人吃够了仰人鼻息的苦。”

“大梁实在是太好了！有广阔的土地，有丰富的产……”

顾棠心，游牧民族和农耕文明差距可大着了，大梁送给你，也未必能得好。

就他们族人这习，地能不能个名堂另说，但不几年肯定能让羊啃荒一片田地，再久些，大梁被啃成第二个胡羯也不是全无可能。

不等他开反驳，就听苏赫话锋一转，接着：“还有我喜的酒、、人和不完的银钱。”

“谁不心动？”

“所以，后面这几样才是重？”

“当然，”苏赫坦然，“当英雄只是顺便。”

顾棠：“……”

对手过于不要脸，他竟无话可说。

谈判

顾棠一时间不知该接什么话。

他没话说, 苏赫看着倒是谈兴颇盛，抬脚踢了踢不太想搭理人的顾棠：“话说，我还不知小人你叫什么？”

没穿越前, 顾棠铁定要怼一句“你爹”, 现在小命还攥在别人手里, 没必要非逞这个之快。

“唐故。”

当然也没必要说实话。

“唐故？”苏赫低低重复了一遍，又问，“怎么写的？”

顾棠伸手在沙地上胡画了几笔。

“字丑了些。”苏赫评价。

顾棠顺着他的话卖起惨，胡扯：“我家里穷, 上不起私塾……”

扯了一半，想起那哑姑娘知自己也是小半个大夫, 立刻改：“只是识得几个字, 没练过。”

苏赫换了个方向倚靠, 跷着盯着顾棠后脑的缎带，微微眯起，又问：“你是北安人？”

顾棠模棱两可地回：“在北安生活过一段时间。”

苏赫接着问：“那老家是哪里？”

顾棠穿来后本没去过什么地方，糊：“是个小地方, 就算讲了, 你大概也没听过。”

“不妨说说嘛。”

顾棠想着苏赫不可能知北梁所有城镇，索胡编了一个。他脑一, 脱：“星谷。”

苏赫晃动的脚停了来，许久：“本王还真未曾听过, 是个风雅的名字。”

“咳，”顾棠有后悔嘴快, 可也不好改，只能着，“村里的人自己取的。”

苏赫就跟查似的, 不依不饶地追问：“这星谷在哪里？归属何州府辖？”

顾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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