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年闭上了睛，明显没有再继续聊去的意思。

顾棠识趣地拿起药碗，准备离开了帐篷。

顾棠取药的时候看了方，虽然他不是特别了解药材，但是光看里面黄连的用量，就能想象这碗汤味。

所以，看上去更像是什么人送的亲手的礼。

余年：“……”

换个懂行的见了，可能得呼一声“暴殄天”。

余年听得也是一怔，意识：“这里是军营，哪来的饯？”

顾棠从腰间掏了个纸包来：“你喜吃梅、桃还是杏？不过，不能多吃啊，万一影响药就不好了。”

“那药就没错了。”顾棠将碗放到地上，从旁边拿了件毯折成靠背，将她扶起后又重新端上药，舀了一勺，送到女的嘴边，“不，碗都不手了。”

帐篷里所有人都侧看了过来。

余年嚼了两，脸上的神突然变了：“这不是北安城的饯！”

这借太拙劣了，只是见她现在这副模样，顾棠觉得也没必要拆穿。

“呃，”顾棠陡然被问，结结地找话，“你，你吃不吃饯？这药苦的。”

余年直愣愣地盯着帐篷，又不说话了。

在他转的刹那，一滴泪从女的角，顺着脸颊了秀发之中。

“不、不客气。”

然而余姑娘只是“嗯”了声，合着将药都喝了去，眉都没皱一。

顾棠意外：“对，这是我从帝都带来的。北安城这边的腌制的味有重，没有南边的清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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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耳上挂着个玉坠，五小的样式。玉石是极好的玉石，就是这工非常稚。

“还有什么事吗？”余姑娘先开了。

也许，这碗药的苦，比不得她上痛苦的万分之一。

首先，这是大半年前的事了。

余年闻言，激动地想要坐起，然而刚一动弹，就扯到了上的伤，顿时疼得“嘶”了一声。

可余姑娘全程没喊没闹，甚至连句怨天尤人的恨话都没有。

只是在旁边站了许久，愣是憋不半个字。

顾棠第一，莫名觉得，这姑娘可能是个倔的人。

“啊？”

顾棠站了会，琢磨着是不是该离开。

许是脖有伤，她没办法转过来，睛动了动，嗓音哑得被火燎过似的：“是。”

“帝都怎么了吗？”顾棠试探着问，“你家在帝都？”

小五来时，顾棠恰好了帐篷里照顾伤员。他找了半天，又问了好几个人，才知顾棠在哪。

他走到女旁，蹲：“你是编号七的伤患吗？姓余？”

喂完药，顾棠看了空碗，又看向重新躺的女，心里想安一两句。

“多谢。”

小五兴地抬手就想抱顾棠，张嘴喊：“顾——”

顾棠挑了个大的，了姑娘嘴里。

其次，这事连路边三岁的小孩都知。

“杏吧，多谢。”

顾棠打量了浑上衣服连个豁都没有的小五。

顾棠心里纳闷：不是你激动什么？

余年很快控制好了绪，的起伏渐渐平缓。

“哎哎哎，”顾棠抬手虚空扶了，连忙劝，“那啥，别动别动，伤又渗血了。”

余年问完，忽又移开了视线，：“没什么，随说说。”又似找补接着，“我有个朋友在帝都，我没去过，有些好奇罢了。”

顾棠连退了两步，飞快打断了后面的“棠”字，磨着牙：“这位军爷找我有什么事吗？”

小五低看了看，脱：“不是外伤，我痔疮犯了。”

顾棠有佩服她。

他想了想，自己久居中，还真不太清楚外发生了什么。寻思了半天，地回：“呃，皇帝换人了，还娶了前朝的公主当皇后，算大事吗？”

他连忙跑过去，一撩开帘，正好迎撞见了顾棠。

过了好一会：“不是。”

余年没应。

他刚抬脚，余年突然冒了一句：“最近，帝都有什么……大事吗？”

余年：“……”

小五眨了眨，心领神会：“咳，那个，你过来帮我理伤。”

这事搁谁碰见都跟天塌了差不多，尤其是生活在这个时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