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破了就失去了退路；心了, 就难再收回。

顾启死后, 报宁王之恩是谢明峥最后的执念，其他的事永远只能排在后面。

偏偏这事, 不是三年五载就能完的。

或许谢明峥自己也很清楚，才没有将话说来。

“殿, 今日的这是什么？”福禄公公看着顾棠手上的橘问。

顾棠用刀在橘上面划了个圆，把里面的果掏了来, 直接了嘴里，嚼吧嚼吧咽后：“还是小福禄你说起橘，我才想起来的。”

“要不这最后一个礼还真不知准备什么。”

“最后？”福禄公公, “殿以后不打算继续送陛东西了吗？”

顾棠用细麻绳穿过橘系起来，放蜡烛燃：“三十二个礼都要把我的脑掏了，怎么可能一直送。”

他把小橘灯拎起来看了看，总觉得有些单调，又将划的橘剪成猫耳朵，用签在两侧。

“怎么样，可吗？”

福禄公公意外：“想不到殿也能些像模像样的东西，的确小巧可。”

顾棠得意：“毕竟是小时候过的。”

“是哪个人教的吗？”福禄公公问。

“是课本……”顾棠赶改，“咳，是在书上看到的，就学着了。”说完，他将里面的蜡烛熄，“等晚上再起来。”

“唔，你觉得谢明峥会喜吗？”

福禄公公之前就听说了谢明峥半夜差让人去翻垃圾车的事，笑：“陛肯定喜。”

“我也觉得。”顾棠将橘灯收起，又问，“对了，我让你偷偷送过来的东西，都拿来了吗？”

“都准备好了。”福禄公公，“殿是想以后在偏厅里开小灶吗？婢虽然也会饭菜，但和御厨的手艺没办法比。”

“不是，也就今天用用。”

福禄公公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殿您是想……”

“就你想的那样，不许提前告诉谢明峥。”

“是，”福禄公公笑，“婢会保密的。”

明日是谢明峥称帝后的第一个生辰，理来说，要大办一场，普天同庆。

但一来国库的余钱尚不充裕，二来谢明峥也无意于此，况且又不是什么逢五逢十的大生辰，商议后决定简单宴请群臣，发诏书，赦免些可以恩赦的罪犯，就算是过了。

“明日的生辰宴，主可有通知皇后提前好准备？”老三问。

谢明峥了额，：“没安排他席。”

“那么多人盯着，他也吃不好，指不定又有人不开的挑事，还要受气。”

老三：“我还以为主会借机让他和黎翀见上一面，方便后续的计划。”

谢明峥压的手停了，似是有些不愉：“不急，等定亲征的日后再安排也不迟。”

“不过，我实在没想到，主居然打算让黎翀守城。”老三，“他知了皇后的份后，能坐得住吗？”

“他的能力有目共睹，而且会为了顾棠拼命。当用则用，否则当初何必留他命？”谢明峥，“至于坐不坐得住，也由不得他主。”

“主你想好就行。”老三并没有反对这个安排，“待这几件事办妥后，就要杀场见真章了。”

“主怀念北边吗？”

谢明峥起：“我梦里的都是狂风卷起黄沙的声音。”

“那里荒凉，气候恶劣，战火不断。”

“却也是我无可取代的故乡。”

守在门外的喜公公目送谢明峥离开，与老三打了个招呼，屋将政厅收拾净，熄烛火后，关门上锁，才离开院。

老三抬看了天上的月亮，叹：“明明是同一的月亮，江南的看起来就是没有戈滩上的有气势，是吧，老二？”

旁并没有人回应他。

老三脸上的表有些怅然，他伸了个懒腰，走了旁边的房间。

谢明峥走到阁时，莫名觉得今日屋的灯光暗淡了许多。

是灯油快用完了吗？他心里想着，抬手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所有烛火都熄着，只有桌上放着的橘的小灯笼发略显微弱的光。

福禄公公没有像平日里那样守在外间。

不过，此时谢明峥的心思全在那盏橘灯上，一时间倒没去想小太监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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