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顾棠也可以不顾黎翀死活，第一时间坦白今天的事，以示忠心。

但是……

“唉，谁得来啊？不怕晚上睡不安生么。”

顾棠还记得郁错提过，黎翀曾以拿命相拼，想要掩护太逃跑；碰面时对方也说了，只要顾棠想跑，他就不计一切代价帮他。

“士为知己者死啊，原来古人真有这么死脑的。”顾棠叹了气，喃喃，“可是，太顾棠已经死了，我只是个冒牌货，并不值得。”

“黎翀如果知的话，会很伤心吧。”

“我也不能暴自己是‘借尸还魂’的事，搞不好就上火场了。”

顾棠躺在床上嘀嘀咕咕的，像是在说服自己，说了一会，忽然自嘲地笑了：“讲得这么冠冕堂皇，如果放在一个月前，你肯定会先择欺骗黎翀，利用他逃皇。”

“好烦啊——”顾棠打着哀嚎，“为什么人生没有存档！”

福禄公公端着几件衣服，站在门外，耐心地等着屋里的动静停来。

“黎翀了？”谢明峥放手上蘸了朱墨的笔，微微蹙眉，“他怎么来的？”

亲卫简单的将车的事说了：“看起来，只是个巧合。”

谢明峥轻轻奏折上的墨痕，问：“来后，他又了什么？”

“帮着押送材，送完后便去了第五司禁军暂时的居所，现在在膳房些杂事。”

“膳房？是安排的，还是他主动请缨？”

“是第五司的指挥使安排的。”亲卫回，“今天正好到他们值膳房的班。”

谢明峥想了想，：“让盯着御膳房的人多注意些，只要他不往望仙台这边来就行。”

“是。”

亲卫说完，却没有立刻离开。

“还有事？”

亲卫犹豫了，：“微臣在药房听到了一件事，黎指挥使押送材时，好像撞见了皇后娘娘。”

谢明峥猛得回，声音都了些许：“你说什么？”

“只是听太医提了一嘴。说是皇后娘娘撞到了他们，差被当成可疑人员抓了。幸好跑到药房躲起来，才没有暴份。”亲卫，“恰好是微臣向您汇报皇后娘娘动向的时候发生的，所以不清楚的况。”

谢明峥望着西院的方向，许久：“我知了，去吧。”

送命题

次日, 又一批康复的人搬离了院。

东院里还在接受治疗的只剩七人，疫似乎随着渐渐放晴的梅雨消散远去。

谢明峥不必再吃药，西院里的饭菜又都是大锅煮的。除非对方打算把这百号人全杀了, 否则投毒这个招数, 已经没有什么用了。

顾棠自然也不必再盯着两边。

谢明峥坐在对面的床铺上, 手上拿着本书，没搭理顾棠。

往日里他们常常这样相，顾棠从来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也不觉得尴尬。

可今天不知怎么的, 他就是觉别别扭扭的，浑不舒坦。

谢明峥书页翻得快些, 顾棠忍不住想, 他是不是知了？

谢明峥半晌不动, 顾棠就琢磨，他是不是在等我开？

谢明峥忽然抬了，顾棠又想，他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准备动手了？

顾棠双手向前一伸, 趴倒在桌上：其实谢明峥什么都没想吧，只是他心虚而已。

“很无聊？”谢明峥问, 睛却没有离开书。

顾棠悄悄观察着他的表，糊地回：“有。”

谢明峥似是随说：“那就打扮成侍卫的模样, 去转转吧。”

顾棠脑中瞬间警铃大作，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现在又不需要我盯着药，怎么能到跑呢，这多不好啊。”

谢明峥合上书, 抬看了过来，意有所指：“有什么不好？反正着面巾，难还有人能认你不成？”

顾棠脱：“你不就认来了么。”

谢明峥似笑非笑：“我与你朝夕相，认来有什么奇怪？”

这话乍一听，甜的。

顾棠没一会，品着品着，突然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

与“顾棠”这张面朝夕相的，可不止谢明峥一个人。

所以，这可能不是话，而是一送命题！

顾棠并不擅掩饰自己的绪，前一秒还喜滋滋的表，一秒瞬间扭曲成了“呐喊”。

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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