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渐止，取而代之的是扑面而来的浪与喧嚣。顺着云踪符那一缕幽微灵光的牵引，穿过最后一在此刻显得格外多余的清心阵法，前豁然开朗。

不同于剑意峰的凛冽孤寂，此正是红尘，念横。

青石铺就的街蜿蜒如龙，两侧楼阁耸，飞檐斗拱间挂满了各招摇的幌。大的赤金铜炉立于街，并非为了炼丹，而是焚烧着一名为“迷迭香”的香料，淡粉的烟雾缭绕不散，将整条街笼罩在一暧昧不明的微醺之中。

往来者众，肩接踵。

着各宗门服饰的弟混迹于散修之间，或神匆匆，或连忘返。耳边充斥着此起彼伏的声浪：

“极乐谷特供‘宵一刻’符，今晚若是搞不定你的剑灵，小店全额退款！”

“天其坊废弃零件大甩卖，那个会震动的金属环别走……师兄你懂的，稍加改造便是神！”

“刚炉的剑灵写真集！羞带怯款、霸款应有尽有，不仅能看还能听，注灵力即可解锁语音包！”

更有那胆大的合宗外门弟，直接在街边支起了半透明的纱帐，影影绰绰间可见肌肤相亲，那压抑的低与拍打声混在叫卖声里，竟成了这就最好的招牌。

池玥立于街，那一袭不染尘埃的青白袍与周遭这酒财气的氛围格格不。她神清冷，眉心那朱砂在粉烟雾中更显圣洁，反倒激得周围几原本肆无忌惮的视线微微收敛，不敢直视。

她并未理会那些投来的探究目光，指尖轻玉符，原本指向最大商楼“百宝阁”的光标被她随手抹去。她此行并非为了那些明码标价的大路货，而是为了那源自血脉的、对于“被埋没之”的锐嗅觉。

避开主街那令人窒息的脂粉气，她转拐一条相对暗狭窄的小巷。

此多是些动的野摊，摊主们大多裹着黑袍，面前铺一块破布，摆放着看来不知是从哪古战场或坟堆里刨来的“宝贝”。这里没有吆喝，只有死寂般的沉默与偶尔响起的、压低了嗓音的讨价还价。

“五十灵石。”

“抢钱呢？这破玩意儿上面煞气都要散光了，十块，卖不卖。”

“……拿走。”

池玥缓步而行，目光在一堆堆残破法与不知名矿石上掠过。忽然，她脚一顿。

怀中那本《饲兽经》再次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法忽视的度。与之呼应的，是丹田那缕属于龙类的灵力，正如遇到天敌或是同类般，轻轻颤动了一。

那气息的源，就在左前方那个最不起的角落。

?西市·鬼淘巷——这里的东西只有两：垃圾，或者染血的垃圾。当然，偶尔也有惊喜。

——那是一个连破布都懒得铺的摊位。

摊主是个发白、浑散发着重酒气的老者。他倚着墙，手里拎着个脏兮兮的酒葫芦，正仰得起劲，酒顺着糟糟的胡须滴落在衣襟上，他也浑不在意。

在他面前杂地堆放着十几把断剑。有的只剩剑柄，有的剑锈蚀得不成样，还有的脆就是一坨化后重新凝固的废铁。

“随便看，不买别挡光。”

老者打了个酒嗝，都没抬，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砺。

池玥并未在意他的无礼，蹲，视线越过那些摆在明面上的“废铁”，径直落在了被压在最底、几乎半埋在土里的一截……剑尖上。

那截剑尖不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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