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然的案办得很快。

证据链完整到近乎奢侈——洗衣机里的男主碎尸、女主撕裂伤及多混合斑（dna比对指向隋然及其四名同伙）、现场遗留的指纹与鞋印、青年的尸及门把手上被斩断的残掌。再加上隋然过往已被掌握的几起绑架勒索案底，数罪并罚，量刑毫无悬念：死刑立即执行。

但卷宗里，从到尾，没有对龙娶莹“”这一项。

不是警方没问，也不是证据不足——龙娶莹上那些淤痕和撕裂伤，验伤报告写得清清楚楚。是她自己，在每一次笔录，面对每一个穿着制服的询问者时，都平静地重复：“他绑架我，是为了向言昊勒索钱财。除了限制人自由和恐吓，没有其他。”

连经验最老的预审警官都皱起了眉。他们见多了受害者，有崩溃的，有麻木的，有恨骨髓的，却没见过这样……刻意绕开的。她逻辑清晰，叙述准确，唯独在某个关键节，像绕过地雷一样，轻巧地迈了过去。

隋然当然不在乎多背一项罪名。他的那些事，枪毙十回都够了。可他自己不能主动提。那算什么？临死前炫耀自己“上了”个小姑娘？他隋然虽然烂到里，却奇异地守着某扭曲的“面”——这事儿，得由受害者哭喊着指控，才够劲，才算是他“赢”了。自己嚷嚷，跌份。

开那天，因为涉及未成年人，法不公开审理。旁听的除了必要人员，只有言昊陪着龙娶莹。

隋然穿着号服，手脚着械，站在被告席上，却站得松松垮垮。他听完公诉人宣读那得骇人的罪状，嘴角歪了歪，甚至对着法官方向，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当提到龙娶莹是绑架案的“幸存受害人”时，他忽然转过，目光越过法，准地钉在龙娶莹上。

然后，他咧开嘴，腰极其地向前动了几。

言昊的拳瞬间攥，手背青暴起，猛地前倾，几乎要站起来。就在这时，一只冰凉、微颤的小手从旁边伸过来，覆在了他绷的拳上。龙娶莹没看他，睛依旧平视前方，只是轻轻了他的手背。

她在告诉他：我没事。

法官厉声呵斥，法警上前住隋然的肩膀。隋然顺从地被压去，目光却还黏在龙娶莹脸上，像在欣赏她的反应。他以为会看到恐惧、羞辱、或者终于崩溃的泪。但都没有。那个十四岁的女孩，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神里空的，什么都没有。没有恨，也没有怕，像看一件无关要的脏东西。

最后陈述时，隋然依旧吊儿郎当，满污言秽语，形容那对被害夫妻死状时，用语残忍得连法警都皱了眉。但他始终没提龙娶莹。不是他好心，而是他觉得憋屈——这本来该是他“战绩”里最“特殊”的一笔，却被当事人轻飘飘地抹去了。

直到法官问他是否认罪，他嗤笑一声：“绑架？啊，对，绑了。要钱嘛。那小姑娘？吓唬吓唬呗，还能啥？”他故意说得暧昧，睛瞟向龙娶莹的方向，期待她哪怕有一丝松动。

龙娶莹只是微微侧，对边的言昊低声说了句什么。言昊绷的颌线，终于缓和了一。

判决毫无悬念：死刑。

隋然撇撇嘴，一副“早料到了”的表。他甚至有失望，这场期待中的“对决”，对方压没接招。龙娶莹的沉默，比任何控诉都让他觉得……一拳打在了棉上。不，比棉更糟，像打了不见底的黑里，连个回响都没有。

就是这份反常的“空”，让隋然心里第一次，了一。

后来，死刑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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