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娶莹扶着墙站起来，胃里翻江倒海。她办过凶杀案，见过碎尸，但没见过这——这不是杀人，这是“加工”。

手电光束扫到作台后面。那里立着一个大型立式冷柜，工业用的，双开门，外面结着霜。

龙娶莹走过去，用还能动的左手费力拉开柜门。

冷气扑面而来。

冷柜里，一个赤的女孩蜷缩在角落，浑冻得青紫，但还有微弱的起伏。

是小文。

龙娶莹伸手探她颈动脉——还在，很微弱。她扯自己的夹克裹住女孩，想把女孩拖来，但冷柜太，她右臂使不上力。

就在这时，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在死寂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龙娶莹猛地转，手摸向后腰的枪——但摸空了。枪在摔来时掉了，现在躺在三米外的地上。

一个男人从影里走来。

四十岁上，平，黑框镜，穿着沾满血污的围裙，手里握着一把剔骨刀。他看起来很普通，像中学老师，或者银行职员。

“警察？”男人开，声音很平静，“我没想到会这么快。”

龙娶莹慢慢直起，把冷柜门在后掩上。她盯着男人手里的刀，大脑飞速计算——三米距离，冲过去捡枪需要两秒，男人冲过来需要一五秒。她没有胜算。

“陈先生是吧？”龙娶莹尽量让声音平稳，“我是市调查局的，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男人笑了:“调查局？不是刑警队？有意思。”他向前走了一步，“你一个人来的？”

“外面都是人。”龙娶莹说谎面不改，“我同事五分钟就会来。你放刀，我们可以谈谈。”

“谈什么？”男人又走近一步，“谈我怎么理这些垃圾？”他指了指周围挂着的尸，“她们都是垃圾，你知吗？在夜店卖，毒，骗男人的钱……我在帮社会清理垃圾。”

龙娶莹慢慢向左侧移动，想绕到作台另一侧。那里有把锯，可以当武。

“所以你是在替天行？”她顺着男人的话说，分散他注意力。

“没错。”男人睛亮了，像找到知音，“你看，这个世界病了。警察不，法律不，那我就来。我把她们成标本，让她们永远净，永远纯洁——”

话音未落，龙娶莹动了。

她不是冲向枪，而是扑向作台，左手抓起那把锯，转就朝男人劈过去。男人反应极快，剔骨刀向上格挡，金属撞击发刺耳的锐响。

龙娶莹右臂有伤，使不上力，全靠左手挥锯。但锯太重，她挥第二时就慢了半拍。男人抓住空当，一刀划向她腹。

龙娶莹侧躲过，刀尖划破卫衣，在侧腰留血。她借势撞向男人，厚实的重加上冲力，把男人撞得后退两步，后背撞上挂着的尸。

一被掏空的女尸晃了晃，掉来，砸在男人上。

男人骂了句脏话，推开尸。就这一两秒的空当，龙娶莹已经扑到枪的位置，抓起枪，上膛，转——

男人扑了上来。

剔骨刀刺向她的咙。龙娶莹来不及瞄准，枪抵住男人腹，扣扳机。

砰！

枪声在密闭空间里震耳聋。男人一僵，低看着腹涌的血，表从疯狂变成茫然。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龙娶莹没给他机会。

第二枪，瞄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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