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衡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追问。

属刚要动离开，迟衡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再度开叫住他们：“记得送去火化，骨灰碾得细一，全撒海里。”

脑海里忽然闪过前段时日的画面：父亲突然给他边增派大量守卫，又借祖父重病，不准他前去探望。

迟衡脚步走得飞快，单手随意袋，没有回看后的人，尾音轻佻上扬：“学校。”

“是，少爷。”

迟衡回过神，再瞥见袋血模糊的面孔，立刻抬手摆手，促众人尽快搬走，再多看一恐怕就要忍不住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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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尸暴，线索一路牵扯到穆偶上，这同样是迟衡绝不愿见到的局面。

迟衡心里清楚，就算他和訾随数次并肩执行任务、互相救过命，两人的关系缓和不少，可訾随对他的信任，稀薄得如同蝼蚁。

陶钰猛地顿住脚步，望着几步楼梯的迟衡，脸上写满震惊与疑惑。这个时辰跑去学校什么？难不成是失了分寸？

他指尖夹着烟，心底闷堵得厉害，反复回想訾随挂断电话前留的那句警示——在萨克，他们一行人踪迹暴，目标指向的人或许是他。

好在这片是老城区，住大多只求安稳度日的中老年人，今日又是工作日，少见年轻人。方才整整一个钟，旁人也只敢远远偷看，没人敢贸然门，倒是省去不少麻烦。

迟衡微微抬望向辽阔的天际，轻轻眨了眨，想起那位与自己亲近却又分外疏离的大哥，心底烦闷更甚。他将烟扔在地面，抬脚捻灭，转便准备离开。

他清楚，属于自己的机会来了。

陶钰素来心思稳妥，早已提前安排妥当，低声回话：“少爷放心，这片住不多，我已经派人上门安抚，统一说辞是邻里兄弟斗殴，没人会多追问。”

只要事关穆偶，便是迟衡最要的事。想到訾随如今只能暂且躲回南家蛰伏，他轻轻挑了挑角。

屋所有痕迹与杂都被迅速清空，陶钰早已提前联系房东，以价将这房买，几乎所有后患都被一一抹平。

初的约定。

“记得给周边住打好招呼，好各自的嘴。”他抬看向侧的陶钰，淡淡嘱咐。

黄的夕从楼宇间狭窄的天际倾泻而，迟衡大的影立在房门，光线勾勒他颌锋利冷的线条。他眉尾低垂，面上瞧不半分绪。

指间夹着半燃着的香烟，他抬手将烟凑到边，了一。烟火明暗闪烁，烟气缓缓消散在空气里。目光落在门边涸发黑的血迹上，他抬脚，用鞋底将那痕迹彻底蹭掉。

“学校？”

他仔细叮嘱一遍，一来防止日后有人顺着尸骨追查线索，二来彻底断了任何死灰复燃的可能，这般理才算稳妥周全。

他从前只当那次暴是意外，此刻冷静细想，才发觉自己从前未免太过心宽。以訾随那般缜密的手段，寻常人本没本事揪他们的行踪，到底是谁在暗中针对自己？

陶钰察觉到迟衡绪不对劲，快步跟上，声询问：“少爷，您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