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最后一节晚自习。

雨停了，空气里带着嗖嗖的冷意。天空如洗，像画布，晚霞就像被指腹随手沾上的橙红颜料上去的，遍布得不是很均匀。

教室里老师不在，发了张卷让大家。沙沙的写字声有一奇异的、让人宁静来的觉。

廖屹之写完最后一个字，看着依旧侧看窗外的穆偶。她平时泛着健康粉的脸此刻带着淡淡的苍白，睑投一片浅淡的影。

她人坐着，看着像是要散去。

一整天都这样了。有那么失落？

明明中午看她和封晔辰回来还兴的。这会儿又想起什么了？

他抬手指尖轻抵了一薄，视线落在穆偶前那张空白卷上，望了一手腕上的表。

还剩十分钟就课了。

他掀起再次看了穆偶白净的侧脸和呆呆的神，笔尖了一卷面。

他可不想看到她一副天塌了的样。

廖屹之想着，便伸指尖压在她卷角上，指腹用力扯了一，没想到卷真从她手肘了来，甚至还没有惊动穆偶。

他挑挑眉，活动了手腕拿起笔，模仿着穆偶的字迹，一笔一划往卷上填去，写得比自己的还要认真几分。

悦耳的课铃响起，教室里响起几压抑的呼气声，纷纷有一终于解放了的快乐。

穆偶被课铃惊回了神，脸都白了三分。她无措低，随后愣住。

卷上整整齐齐写着正确的答案，连她的班级姓名都写了。虽然字已经很靠近她的字迹，却还是差了几分。

她抬去看，廖屹之已经拿着自己的卷慢悠悠地上了讲台去卷。她一把拿起卷站起来，跟了上去。

廖屹之走讲台时，就看到穆偶言又止的表。他没说话，只是角微勾，与她肩而过时朝她垂的手心中了一样东西。

穆偶的手心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不算疼，带着轻微的意。她还没看清是什么，就见到廖屹之拿着东西了教室。

什么话都没跟她说，仿佛那晚的赌约本不存在一般。

她怔然，缓慢抬起手，便见掌心中有块巧克力。

她抬起另一只手拿起。指尖传来一意，不知是巧克力的温度，还是他残留在包装上的温。这意很轻，却足够驱散今天的冷。

穆偶睫微颤一瞬，隔着袋了微化的巧克力，抿装校裙袋里，去卷。

她无事可，又没有参加任何社团，放学后时回到家。刚一打开门，随之而来的是一饭菜的香味。

客厅虽然昏暗，却亮着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线打在饭菜上，家里像是沉浸在一意里。

穆偶极轻地关上门，换上拖鞋，将书包放在沙发上。拖鞋踩着地啪嗒啪嗒的，走到餐桌旁看到用盖盖住的饭菜。

盖上还有蒸汽，明显就是刚不久。她抬手指尖扣了一盖，珠接连掉饭菜里。收回手，她看向訾随的房间。

门是闭的。

不来吃饭吗？

一个人又吃不完。

她愣愣地看着足够两个人吃饱的，绕过餐桌走到卧室门，抬手屈指敲了敲：“随随，我回来了。”

“嗯，你先吃。”隔着门，訾随的声音闷闷的，不是很清晰，“……不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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