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门外。

穆偶还想帮忙去打手，刚走到一半，就看到被推来的封晔辰，和关上的厨房门。

她脚步一时间顿住，微微蹙起眉，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封晔辰被推来，面上有些错愕。

傅羽生气了？

他暗自懊恼：自己不会，还非要帮忙看着，现在好了，惹傅羽生气了。

“封会，傅羽怎么了？”穆偶担心，忍不住问了一句。

封晔辰听到穆偶的声音，后背一僵，随后不自觉直腰板，半晌才转过，目光快速掠过她的脸，发现她只有疑惑和担心，再无其它表。

看来她没有发现。

他暗松一气的同时，微皱起眉，看了闭的厨房门，又看向穆偶的脸，有些不好意思：“我……搞砸了傅羽的菜。”

穆偶听完愣了一。

搞砸了菜就被推来了？连门都锁了，一看就是不想让人去。

她有些不解，傅羽从不会将人拒之门外，况且这个人还是封晔辰。但她又不清楚状况，也不好多说什么。

“那我俩，先等等他吧。”

“好。”

两人相视，沉默的走到沙发安静各坐一边。

另一边，訾随和瑞也来到了墓园。

这里与城市是两个世界。

风是寂静的，空气里弥漫着泥土、草木与陈旧的石料气息。光很慷慨，却带着一滤净了温度的清明，均匀地洒在一排排静默的碑石上。

訾随抱着穆偶嘱咐他带的假，自己也买了一束洁白的、用塑料纸包装的新鲜。他的脚步很稳，一步步踏在清扫过的石板路上，耳边隐约响着细微的窸窣声。

他走得很慢，隐约还能闻到空气中的檀香味。

瑞跟在他后半步，手里提着简单的祭扫用品，没有多话。

等走到属于穆姨墓碑的那一排时，訾随脚步微顿，随后又向前迈去。

他目光望向站在墓前那个欣清瘦的影。那人脊背得直，微风着他宽大风衣的一角，仿佛要将他羸弱的躯一并倒。

訾随走到墓前，像是没有看到旁边还有人，只一言不发地蹲，看着被清扫净、留着一束的祭台。

香炉上还静静燃着三烧了一半的香，烟随着缓慢动的风拉一条短短的烟雾，散满是檀香的空气里。

訾随将自己那束连带着穆偶的轻轻放。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着那几朵在灰白墓碑前显得格外鲜艳、也格外脆弱的手工。

瑞也将东西放在旁边，见訾随没说话，可是看着他沉寂的背影，就知他不好受。

墓前三个人，各各的事。

廖屹之面依旧苍白，他双手兜里，垂睫看着蹲在地上的訾随。

目光轻轻地看着訾随，他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他。可转念一想，訾随一直住在穆偶家里，反倒觉得现在这里一都不稀奇。

“好久不见。”廖屹之扯，问了句好。

訾随将手里的香稳稳香炉，灰白的烟迹笔直上升，在风里只晃了晃，没有完全散开。

他这才转过，看向后的人——廖屹之。

虽然只是两人的第二次见面，但他依旧看对面瘦了，睑带着疲惫的乌青，连嘴角那礼节的弧度都透着勉。

可那双睛看过来时，依旧和当时一样透着亮和明。

“好久不见。”廖屹之淡淡地又重复了一遍。

訾随没应声，只是看着他极轻地了，算作回应。

“她还好吗？”廖屹之往前走了半步，和訾随并肩立在碑前。

他没看訾随，目光落在墓碑照片上，近乎贪婪地描摹着那张与穆偶有七分相似、却更温柔静穆的脸。

“我想她了。”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诉说着压在心底沉重的想念，又被风得破碎。

“她很好。”訾随瞥了他一，终于开，声音比墓园的风更冷。

“她不想你。”

廖屹之一听，肩膀几不可查地塌了一，随即又直。半晌，他竟低低笑了，那笑声又哑又涩，听着有些寂寥。

“是，她都有傅羽了……”他顿了顿，止住话，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侧过，看向訾随，里有奇异的光。

“訾随，你说……我要是向阿姨许愿，求她让穆偶突然糊涂了，把我当成傅羽，非我不可，阿姨会不会答应？”

他说这话时，语气近乎天真，甚至带着孩气的虔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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