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人分享完包，訾随用手抹抹嘴。

“乖乖，我攒了钱，我现在带你去买发夹。”

说着，他从枕底拿一个布包，手伸去掏零零碎碎的钱和币，瘦小的脸上笑容腼腆。

穆偶睁着圆圆的大睛，满是天真的小脸在看到那些半旧不新的钱时，皱了皱。

“可是，你给我买了，你就没钱了呀。”

她不是很想让他给自己钱。

随随有了钱，就可以买吃的，再也不会饿在家里了。

“没事。”訾随说得毫不在意。

只要“她”回来，自己就能再“赚”到钱，不怕攒不起来：“我可以再攒的。”

“可是……”穆偶还想拒绝。

“好了好了，走吧。我知你喜那个蓝发夹很久了。”

每次路过巷那家小卖，他都能看见她地望着橱窗里的发夹，看了又看，却从不敢碰，生怕脏了。

现在自己有钱了，上就能买给她。

訾随将钱装袋里，牵起穆偶嘟嘟的小手，小心地了，心里滋滋的。

“哈哈，是两个小杂来喽！”

两人刚走去，耳边就传来刺耳难听的声音。穆偶本来的心瞬间掉了来，她无措地站住。

三四个半大孩站在訾随家门外，毫无顾忌地嘴里骂，甚至有人把撒在訾随家的外墙上。看见两人来，嘴里便吐恶毒的话。

这里的孩都这样。

他们的父母提起这两个没爹的孩时，总撇着嘴说“小杂”。孩们听得多了，也就学，常常结伙来欺负他们。

“哦哦哦，小杂，没爹疼，没妈。”几个孩嘴里用编的小调，拍着手唱骂，丝毫没觉得他们的事有多讨人厌。

“天生命苦，像草。”

巷里的都知，巷和巷尾家的孩没爹，没人见过，甚至还不是本地人。没人撑腰的孩，挨欺负是活该的。

穆偶知他们骂的是什么，听多了自然也明白了意思。

可她没觉得自己没爹有多惨，只是有些心疼訾随，就因为他护着她，才会被连累的。

“……随随。”她底泪，带着哭腔。

訾随听到她颤抖的声音，瞬间黑了脸。他从一开始就将穆偶护在后，冷冷地看着那些“小畜生”。

“小杂骂谁？”他开，声音冷冷的。

“小杂骂你！”那个领的胖小提好，不假思索地反驳。

訾随看着那胖小，嘴角扯了一：“哦，我知。你倒也不必这么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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