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成这样。”

没有嘲讽，没有嫌弃，只是一句平淡的陈述，却让褚懿鼻又是一酸。

“还不是你害的……”她小声嘟囔。

谢知瑾没接这话。她的视线落在褚懿抓着披肩的手上，看了几秒，忽然问：“它……还疼吗？”

褚懿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谢知瑾的目光，隔着屏幕，轻轻扫过被披肩掩盖的地方。

褚懿的脸“腾”地一再次烧透，连耳都红得滴血。她慌地摇，又，最后自暴自弃般小声说：“有……有一……酸……”

“嗯。”谢知瑾应了一声，听不绪。沉默了片刻，她再次开，声音比刚才更低沉柔和了些，像夜晚拂过窗纱的微风。

“乖乖在家，”她说，目光沉静地锁住褚懿的睛，“等我回来。好吗？”

这句话来得突然，没有前言，没有后语，却像一颗投心湖的石，开层层迭迭的涟漪。

所有之前的调戏、尖锐、难堪，仿佛都被这一句话轻轻抹去，只剩、最简单的牵绊。

等我回来。

褚懿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的手轻轻攥住，又缓缓松开。那酸涩的委屈，翻腾的羞耻，不安的焦躁，都在这句话里奇异地沉淀去。她看着屏幕里谢知瑾沉静的面容，那双总是邃难测的睛，此刻似乎也映着一微光，一属于她的、专注的微光。

她抿了抿，忽然拉起被，将自己连带脸一起闷了去，只一双睛，漉漉的，却亮得惊人，隔着屏幕，一眨不眨地看着谢知瑾。

然后，被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却无比清晰的：

“嗯。”

像幼兽收起所有利爪和尖牙后，发的一声最柔的呜咽，带着全然的依赖和应允。

屏幕那端，谢知瑾看着那双在织隙里亮晶晶望着自己的睛，看着那被被裹住、只小半张通红脸颊的模样，一直没什么表的脸上，角似乎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

那是一个转瞬即逝的、几乎无法捕捉的弧度。

“睡吧。”她说，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和，“很晚了。”

褚懿又在那被里闷闷地“嗯”了一声，睛却还睁得大大的，看着她，舍不得移开。

谢知瑾也没有立刻挂断。两人就这样隔着屏幕，在寂静的夜里，无声地对望了片刻。灯光柔和，夜沉，方才所有激烈的绪都沉淀成一粘稠而静谧的氛围，缓缓淌。

终于，谢知瑾先动了。她伸手指，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

“晚安，褚懿。”

视频通话的的界面暗了去，屏幕归于黑暗，映褚懿自己怔忪的、依旧泛红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