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巧荷也捧了帕来，服侍着江馥宁脱了薄衫，小心地为她拭去肌肤上的汗。

江馥宁由着两个丫服侍，目光无意从窗望去，落在门外的男人上。

几月不见，他消瘦不少。

方才在她院中了不少活计，男人一黑衫早被汗浸，贴在前，隐约透肌的廓。

江馥宁默了半晌，终究还是对巧莲吩咐：“罢了，让他来吧。”

她可不想睁睁看着裴青璋昏死在她的门前，到时，她还得费力把人挪走。

巧莲去开了门，裴青璋走屋中，看了两个丫鬟一。

江馥宁：“你们先去吧。”

“是。”

裴青璋看见桌案上的盆和棉巾，又见她敞着衣衫，便自觉拿起巾帕，在里绞了，接替巧莲为她起来。

江馥宁忍不住蹙眉：“轻些。”

裴青璋一向鲁惯了，此刻听她低斥，忙不迭放轻了力，见她缓了眉目似乎很是受用，这才放心地继续。

他一面沉默着，一面看着江馥宁的脸，见她竟没有半分要与他说话的意思，终是忍不住，低声开：“孩是夫人离京前便有的？”

江馥宁闭着，凉凉：“我说过，与王爷无。”

裴青璋间了，极力忽视她话里的淡漠，呼起伏半晌，哑着声：“以前的事是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待夫人，更不该让夫人怀着孩独自一人承受辛苦。”

饶是他已经见到了江馥宁，甚至夜里就宿在她隔的宅院，可每每闭上，脑海中还是会浮现她坠崖时的那一幕。

那样心痛如刀绞的滋味，他此生不会忘记。

他不能再失去她，不能。

从前他不懂何为，如今却真真切切地明白，失去人的滋味有多痛苦。

江馥宁仍旧不为所动，“姨母说的对，好听的话谁都会说。王爷想在这地方住多久都成，只一件事，这孩是我的，别以为王爷哄我几句，我就会让王爷把他带走。”

卧房中寂静了一息。

江馥宁清晰地听见了男人沉的呼声，她想，裴青璋那样一个要脸面的人，从来都是他说一不二在上地掌控着她的一切，如今被她这样落脸，也该识趣些，早些离开这里，不要再打扰她和孩清静的生活。

可一瞬，她却惊诧地看见，大的男人地注视着她的脸，手中帕过她的小腹，再往，是汗津津的、白皙的小。

男人膝盖屈起，慢慢地单膝跪地，掰开她脚踝上那只泛着华光泽的金镯，用凉的帕轻柔地拭净她肌肤上的汗。

他形大，弯腰便有些费力，粝掌心捧起她赤着的雪足，在江馥宁震惊的目光中，竟缓缓地将另一边膝盖也贴在了的地面上。

裴青璋仰望着她，嗓音喑哑：“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宁宁。”

江馥宁无法掩饰中的错愕，她记忆中的裴青璋，何时有过这般卑微乞求的模样。

余光无意瞥见裴青璋的手腕上，原先刻着蛊纹的地方，不知何时被一片刺目的血痕所取代。

殷红廓撑起的，赫然是一个宁字。

她只觉心跟着颤了一颤，不可置信望向裴青璋，男人却神淡淡，仿佛理所当然。

当初是他不顾她的心意，行在她上了那蛊，而后她狠心将蛊剜去，又遭了一回痛楚。

他不过是把他的夫人所经历过的苦痛，在自己上重新来了一遍罢了。

“夫人若心中还有怨气，尽可发在我上，我都受着。”裴青璋仍旧半跪在地上，握住她纤白手腕，引着她用战栗的指尖，去摸那片醒目的血痕。

江馥宁偏过脸，不愿去看那令她心惊的血，“王爷以为如此，便能偿还我受过的罪了？”

她凉薄：“若不是王爷着我夜夜与王爷好，还命人行汤药，我又怎会怀上王爷的孩，受这般辛苦？ ”

一字一句，重重敲在裴青璋心。

他无法反驳，只能沉默地，一言不发地为她净了，然后才缓缓起，望了她一，便离开了。

江馥宁有些意外，他竟没有再纠缠着她不放，不过这于她而言倒是件好事，她只想静心养胎，把这个孩好好地生来。

听陈玉珍说，女人生孩，便如同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凶险非常。

看只剩几个月了，更是得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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